出逃后被太子抓回来了(114)
谢念目光紧紧跟随在酒盏上,见谢告禅确实没有要还给他的意思,脊背一下子弯下去,显得有点蔫:“哦……”
谢告禅看着他,本想伸手去碰他的脸庞,又想起这是在宴席上,硬生生忍了回去。
“等尚坚白下次来,让他给你带一小坛。”
谢念眼睛一亮:“真的?”
琥珀色的瞳孔在日光下显得近乎透明,白皙的脸侧光洁无比,淡粉色的唇瓣看起来相当柔软。
谢告禅心有点痒。
座位与座位之间挨得不远不近,席面下的空间狭窄,空气也不流通,谢告禅借着衣袖遮挡,扣上谢念的手。
“真的。”
他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寸寸滑进谢念指缝中,面色不变,大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谢念腕骨。
谢念浑身极不明显地一僵,这种隐秘的,仿佛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的暗流涌动让他从脊椎处升起一阵微弱的电流,顺着脊背蜿蜒向上,流经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有些微微发麻。
他耳尖泛起一层薄红,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多谢皇兄。”
借着衣袖遮挡,没人发现两人的手已经十指相扣。
一旁的谢昊宇还不死心:“喂!和你说话呢!你听不见吗?”
谢念这次是真没听见,他正对着谢告禅窃窃私语:“皇兄,我们一会儿去哪里?”
谢告禅偏头,和他离得极近,低声道:“想去哪儿?”
谢念皱眉苦思:“玉寒池?好像有些远。”
“你有一月未出门,多走走也是好事。”
“嗯……听说玉寒池的雪已经化了差不多,我想去看看池子里的锦鲤。”
“嗯,听你的。”
谢昊宇被无视了半天,脸色愈发铁青,谢广玉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四弟,看来你说话没什么分量,二哥和五弟可是谁都没听你说话呢。”
谢广玉这么一拱火,谢昊宇开始咬牙切齿:“谢念!你聋了吗!?”
谢昊宇声音实在太大,谢念总算分出一点注意力来,转头看向他,眉头紧蹙:“你说什么?”
谢昊宇:“……”
他使劲压下火气,一字一句道:“天天巴结二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二哥是一母同胞呢!”
谢念讨厌他尖利刺耳的语调,回答显得相当不耐烦:“四哥这么说,是因为自己站错了对,后悔巴结错人了?”
此话一出,不仅谢昊宇脸更臭了,一旁隔岸观火的谢广玉也变了脸色。
谢念这话,不就是连着把他也一起骂进去了吗?
“你什么意思!”
“五弟这话可就不合适了,三哥没得罪过你吧?”
眼见谢昊宇声音越来越大,有要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这里来的架势,谢告禅放下酒杯,酒盏在席面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闹够了吗?”
他声音不大不小,听不出什么喜怒,那两人却同时一僵,变得鸦雀无声。
谢告禅仍未松开谢念的手,语气淡淡:“这是庆功宴,你们准备让所有人都看笑话?”
谢广玉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道:“二哥说的对。是三弟唐突了。”
谢昊宇不情不愿,嘴里嘟嘟囔囔:“……二哥教训的是,我不敢了。”
谢告禅收回目光,不再看向二人。
没过多久,庆功宴正式开始,皇帝不急不缓,最后才露面。
他看起来精神确实比以往好上不少,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除了庆祝胜利外,皇帝选择这次出现在宴席上,也是为了警告某些人自己还没死,该有的不该有的心思先全都摁下去,再说别的事。
简单说了两句后,又开始了一贯的流程,无非就是敬酒说些祝词,然后就是相互寒暄,谢念有些坐不住,朝着谢告禅眼神示意了下后,偷偷溜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谢告禅也跟着出来了。
“皇兄。”谢念唇角不自觉弯起来,眼底淌着星星点点的光。
谢告禅摸了摸他的头:“走吧。”
——
宴席上。
谢昊宇烦闷得很,一口酒连着一口酒喝,看谁都觉得不顺眼。
谢广玉在一旁谈笑风生,他这边却寥寥无几,仿佛默认他没有夺嫡的资格似的。
凭什么!
他怎么就不能争一争了!
就算他没什么势力,手里也没军队,但好歹父皇之前对他还不错……万一能找见谢告禅和谢广玉什么错处,他说不准就能上位!
谢昊宇越想越觉得可行,逐渐激动起来:谢广玉做的事儿列出来诛九族都不够了,不足为惧,至于谢告禅……刚才不是和谢念一起出去了吗?指不定在商量什么大事儿呢,要是让他逮到……
他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谢广玉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谢昊宇:“四弟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谢昊宇连忙收好表情:“不,没想什么。”
刚才他们说去哪儿来着?
什么寒池……玉寒池?去那种鬼地方计划谋反?
谢昊宇心底升起一丝疑惑,总觉得有哪儿不太对劲,却又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他站起身:“三哥,我去外面透透气,一会儿就回来。”
想这些作甚?只要能抓到谢告禅把柄就行。
第67章
谢念身体比以往要差, 走到半路上的时候就开始体力不支,脚下仿佛有千斤重,连抬脚迈步子都显得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