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怀了死对头的崽(30)
“我今晚观天象时,察觉有异,便卜了一卦……我不确定是不是我学艺不精解读错了,但事关重大,我又不敢按下不提,只能找你商量一下。”
“卦象如何?”闻潮落问。
“卦象显示的结果不大好,我不敢说。”
闻潮落受不了他卖关子,开口道:“你不说我走了。”
“你别走。”卢明宗抓了抓脑袋,来回踱了几步,看起来很焦躁,“盈华殿有规矩,不可擅自为人批命,更不可随意泄露天机,若是让我师父知道,肯定会将我逐出师门。”
“说重点!”闻潮落道。
“帝星晦暗,我朝恐有……恐有大祸。”
卢明宗说这句话时,将声音压得极低。
这种卦象,别说是他,哪怕是国师也不敢妄言。
但他自投入国师门下,在占卜一事上素有天赋,无意间窥得此种天象,实在不敢不理会。
“你确定吗?”闻潮落问。
“卦象本就没有确定一说,天机是轮转的,就算我师父来了也不敢说确定。”卢明宗道:“也许我卜得不对,我这不是怕万一……”
“上次你还说什么逢凶化吉之类的,怎么短短几日就变了?”
“那一卦卜的是祭天一事,和今夜的天象无关。”
卢明宗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片刻后又站起来,在闻潮落面前走来走去,跟脚底板着了火似的。
闻潮落对占卜一事并不热衷,却也不是全然不信。
尤其卢明宗所言涉及帝星……
“你方才说帝星晦暗,是不是代表龙体可能欠安?”
“你小点声!”卢明宗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压低了声音道:“帝星不止代表陛下,太子殿下是储君,亦受帝星庇佑。但帝星晦暗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也说不好,往大了说无非就是生死和……”
那几个字卢明宗没敢说,但闻潮落猜到了。
涉及皇帝和太子的大事,除了生死,那就是皇权的更迭。可皇帝如今正值壮年,身体也无不妥,按理说短时间内不会走到那一步。
“你跟我说这个,是想让我朝太子殿下转达?”闻潮落问。
“如此大逆不道的卦象,我哪儿敢朝殿下提?”卢明宗可怜兮兮地看着闻潮落,“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说我又怕万一是真的。潮落,你脑子好使,你给我出出主意。”
此事着实难办。
无论真假,都一样难办。
“你问问你师父?”闻潮落提议。
国师阅历丰富,又得皇帝信任,这种问题他或许会有应对之法。
“不成,我擅自卜问帝星动向,不合盈华殿的规矩。再说了,我师父昨日给我传了信,他今日一早就闭关了,得到祭天大典的前一天才出关。”
“那你找你那些师兄弟试试,说不定他们……”
“盈华殿除了我师父,只有我最擅长观星卜卦,问他们没用。”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闻潮落也有些着急了。
此事涉及太子。
而太子,是闻潮落的姐夫。
他既然听说了,便不可能置之不理。
“你这卦象有几分可信?会不会有误?”
“不好说。”卢明宗忽然想到了什么,“但是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印证。”
“什么办法?”
“我师父夜夜都会观星,且会将结果记录在册。他今日一早才闭关,昨夜的观星结果定有记录可查。短短一日,星相变化应该不会太大。”
如此,他只要看一看国师昨夜的记录,就能印证。
“那你明日一早就回京去看。”闻潮落说。
“我师父观星的册子不许外人看,我若想看得偷溜进去。但是我武艺不精,盈华殿守卫森严,我根本就进不去。”卢明宗看向闻潮落。
哪怕隔着夜色,闻潮落也立刻读懂了他的眼神。
“你让我帮你偷国师的东西?”闻潮落快被他气笑了。
“太子殿下可是你姐夫,此事关乎你姐夫的安危,你帮我偷个册子不是应该的吗?”卢明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再说了,你这身份就算被逮到,也没人会治你的罪。”
“皇宫里不仅有禁军,还有牵狼卫,我怎么混得进去?”闻潮落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他自己想悄无声息混进宫,的确有点困难。
若是有牵狼卫的人帮忙,事情就简单多了!
另一边。
祁煊安排好营中事宜后,夜已经深了。
他回到闻潮落的营帐后,见对方已经躺下了。隔着被子能看到闻小公子蜷缩着身体,也不知这会儿被窝里凉不凉?
“洗漱了吗?”闻潮落忽然开口。
“洗了,你……还没睡着?”
“洗了就进来,快点。”
“哦。”
阿福说得没错,祁煊的确很配合。
被窝里多了个人,瞬间就热乎了。闻潮落面对他侧躺着,毫不见外地将脚塞进他的腿.间,又将手塞进他的寝衣里,将祁煊当成了人形暖炉。
“有件事儿……”
“你帮我个忙。”
两人同时开口。
祁煊听到闻潮落让自己帮忙,便止住了话头,等着对方先说。
“我要偷偷进宫一趟,拿点东西。”闻潮落说。
“拿点东西?”祁煊一挑眉,“你想说的是偷吧?”
“随你怎么说。”
“不行,皇宫又不是我家。你若想偷东西寻刺激,可以去我家,随便你拿。”
闻潮落手脚暖和了些,手指在祁煊身上无意识打着圈,“你家就是我家,我想要什么还需要偷吗?这次事关重大,你必须帮我。我轻功好,保证不会被发现,就算发现了,也不会把你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