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怀了死对头的崽(60)
“二郎……”祁煊开口, 呼出的气息略有些烫人,“我从前不懂你的心思,当真是辜负了许多良辰。如今你我心意相通, 我总算明白你为何屡次撩拨于我……”
想起此前闻潮落动不动就往自己怀里钻,还非要让人抱着的情形, 祁煊心跳都快了几分。他如今方知,原来想与一个人亲近,那念头竟是如此难以自控。
“二郎,你长得当真好看。”祁煊额头抵着闻潮落,两人呼吸交错。
闻潮落眨了眨眼, 浅金色的眸子里透着几分茫然。他虽和祁煊已经成婚, 但这般亲近的时候却不多,他几乎想不起来与之相关的记忆。
成婚之人,亲嘴应该是很寻常的举动。
闻潮落唇上一热。
那触感十分短暂,如蜻蜓点水一般。
这一次,是祁煊主动亲的他。
可惜,祁副统领大概是不太精于此道,在闻潮落唇上轻啄了一下, 又去亲对方的脸颊和额头。初时只是以唇轻碰,后来便用了点力气去嘬,直嘬得闻潮落莫名其妙,提膝顶了他一记。
“唔!”祁煊弓了弓身体,却没起身。
“有人来了。”闻潮落开口。
祁煊凝神细听,果然听到帐外传来了脚步声。
他意犹未尽在闻潮落脸颊上又嘬了一下,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武服,大步出了营帐。
闻潮落有些恼火地擦了擦脸,扭头时看到白隼正蹲在木架上,登时如遭雷击。这倒霉孩子竟然不知道避讳,小小年纪看到如此淫.乱的场景,成何体统?
得让祁煊在旁边再搭个营帐,把俩兄弟搬过去。
帐外。
来人的祁煊的亲信,吴千钧。
“头儿,尸体都烧完了。”吴千钧道。
“嗯,营中留下的人数清点过了吗?”祁煊问。
“清点过了,全都是自己人,知根知底。”
“那就好。”祁煊虽不打算让旁人知道闻潮落的身份,可他们要在营中度过这一阵子,还是得以防万一。
都是自己人,就好办多了。
“让大伙儿都管好自己,无故不得打听和窥伺闻执戟的动向。我与闻执戟的营帐,也不许任何人入内打搅。”祁煊道。
吴千钧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自家祁副统领的言外之意。他跟着祁煊日久,对祁煊的性情十分了解,前些日子他便觉得两人之间的互动有些古怪。
经过这几日,他自认早已看透。
自家头儿和闻小公子,这是搞上龙阳了。
京城的勋贵子弟,好龙阳的不在少数,吴千钧虽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今日祁煊吩咐人不得去他和闻潮落的营帐中打搅,吴千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头儿放心,别说进营帐中打搅,属下定会确保您和闻小公子的营帐周围,方圆二十丈内,不会有人踏足。”吴千钧意味深长地道。
祁煊未再多言,转身去了厨房。
营中的厨子都被他遣走了,如今伙食只能由自己人负责。
牵狼卫这帮二郎不挑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吃,填饱肚子便算。但闻潮落不同,他自幼娇生惯养,若是给他吃大锅饭,定要闹脾气的。
好在先前国公府的采买很负责,将厨房里的食材置办得很齐全。祁煊在里头翻找了一阵子,竟真找到了几条养在缸里的活鱼。
看来,二郎这顿清蒸鱼是有着落了。
祁煊说自己只会煮面,是为了逗闻潮落。实际上,他的厨艺还真不差。
小半个时辰后,祁煊端着做好的鱼回到闻潮落帐中,正钻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的小猫,闻着味道几乎立刻就醒了。
“又变回去了?”祁煊失笑。
“我现在压根控制不了。”小猫跳上桌,凑近嗅了嗅,问道:“找人做的?”
“我胡乱弄的。”祁煊谦虚。
“胡说,这味道闻着很正宗。”闻潮落蹲在桌上,支使祁煊,“帮我挑刺,快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祁煊只得去净了手,坐在桌边帮闻潮落挑鱼刺。
新鲜的鲈鱼,去腥后只加了基础的佐料调味,鱼肉保持了最原始的鲜味。再加上祁煊火候掌握得好,鱼肉蒸得恰到好处,口感十分鲜嫩。
祁煊仔细挑出鱼肉,放到一个浅口的小盘子里。小猫蹲在桌上,埋头吃得认真,尾巴尖不自知地轻轻摆动着,看上去十分惬意。
“猫果然都爱吃鱼。”祁煊失笑。
“和猫没关系,我本来就爱吃鱼。”闻潮落道。
祁煊帮他挑了小半只鱼,小猫几乎全吃了,撑得肚皮都圆了不少。
“让我摸摸。”祁煊伸手。
“你没洗手!”小猫嫌弃地蹬了他一脚,挪了个位置。
吃饱喝足后,小猫蹲在桌上洗脸。他先是将爪子舔干净,然后有用爪子在脸颊上一下一下地蹭过,洗得十分认真。
祁煊看了只觉十分有趣。
好端端一个人,忽然变成了猫,竟然能自动习得猫的习性,也不用人教。
“好吃吗?”祁煊洗过了手,将肚皮溜圆的小猫抱在怀里。
“还行。”闻小公子还算给面子,“你怎么会做饭?”
“从叔父家里搬出来以后,就学会自己做饭了。”祁煊用手背轻轻蹭小猫的脑袋,直将小猫蹭得打起了小呼噜。
闻潮落这才想起来,祁煊自己住在那处小宅子里,家里连个仆从都没有,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可祁煊在牵狼卫当差,又经常得皇帝赏赐,按理说手头应该不会那么紧巴。
“你是有欠的外债吗?怎么连个小厮都没有?”闻潮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