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满月(172)+番外
沈洛华喜欢晖城?周悬微微挑眉,这倒是巧了。
“江上哥,饭都快凉了,先吃饭吧。”馒头刚进来时的不安消散殆尽,拍了拍没有任何灰尘的膝盖,转头把早饭端过来。
暂时压下心内汹涌的思绪,周悬这会儿后知后觉真的饿,托盘上的粥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令他食欲大动。
馒头知道周悬不方便自己喝,连忙拿起勺子喂他,周悬就这喝了两口,幽幽道:“对了,看你这段时间好像武功有所退步啊,吃过饭记得多练一会儿。”
馒头:“......”呜呜呜,他就知道。
周悬吃完一整碗粥,身体的疲惫感如洪水般袭来,他懒洋洋的朝馒头挥了挥手,趴回枕头准备补觉。
馒头把东西全部收拾完毕,轻手轻脚地出去,不忘把门关上。
“嘎吱——”
门发出一声轻响,周悬浑浑噩噩和困意挣扎时,脑中魔怔般回想起阿衣出去时关门的那道声音,他好像没来得及看清,但又好像看到了她面颊上浅浅的红晕。
意识彻底坠入黑暗之前,周悬仍是忍不住想,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
杨笛衣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晌午了,身上的被子温暖松软,她忍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昨晚周悬一直拽着她的手,她在凳子上撑着坐了一晚上,确实没睡好,这会儿把觉补够,脑中清明不少。
本想再躺一会儿,忽然想起晌午了,也不知道周悬吃过饭没有,背上的伤有没有换药,如是想着,杨笛衣复坐起来,选择简单洗漱之后先下楼吃个饭。
到楼下一瞧,几人都在,沈洛华、鸢心还有杨三白围坐在一起,桌上饭菜几乎完整,看起来也是刚到没多久。
“在这!”杨三白朝她挥舞手,“笛衣姐来这。”
杨笛衣喊小二再加碗米,拉开凳子坐她旁边,“你们没再接着出去逛逛?”
“昨天都逛的差不多了,”杨三白鼓着脸颊,含糊不清道,“早知道昨天就不那么着急了。”
杨笛衣夹菜的手腕微滞,眼神询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本小姐喜欢这里,想多待两天,”一旁沈洛华淡淡开口,“怎么了,不行啊?”
相似的话语,瞬间勾起杨笛衣关于清晨的某些记忆,杨笛衣一时不妨,被喉咙里白菜呛了一下,连连咳嗽。
好不容易缓过来,杨笛衣忙道:“行,可以,没问题。”
这样也好,周悬背上的伤本就影响行动,多休息两天,也有利于恢复。本来还想着去找沈洛华商量一下能不能多停两天,这倒是给她省事了。
“多谢。”
沈洛华神情淡淡的,没说什么,只端庄优雅地夹菜吃。杨笛衣看她半晌,低下头极轻地笑了一下。
“哎哟累坏我了。”
人未到声音先到,等杨笛衣闻声抬起头,馒头的身影已经扑向桌边。
只见他面颊绯红,喘气如牛,撑在桌子上的两只手臂止不住的打颤,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你这是......”杨笛衣不解地看他。
馒头一屁股坐下来,艰难咽下口水,缓慢地抬起胳膊,“别问了笛衣姐,我自觉的。”
杨笛衣:“......”行吧,其实她大概也能猜到了一星半点。
“辛苦了,”杨笛衣微笑着给他夹了个鸡腿,“补补。”
馒头咕咚咕咚喝完水囊的水,“缓缓,缓缓。”
“你早上走的时候,周江上怎么样?”
馒头一抹嘴,“还好,我走的时候他睡了,也不知道这会儿醒了没。”
杨笛衣点了点头,上午她睡觉之前,特意去买了药材,看着药熬上,这才回屋休息,想来这会儿药已经差不多了。
“那一会儿我去给他送饭和药,你好好休息。”
馒头嘴里塞满了食物,感动的眼泪哗哗流,恨不得握着杨笛衣的手拜三拜。
送饭送药倒不是难事,难的是其他,杨笛衣端着托盘,在周悬门外深呼吸了好几次,迟迟都没有推开那扇门。
贴着门,也听不到他什么声音,这是......还没醒?杨笛衣猜测着,随即反应过来,管他呢,自己只是送个饭和药,纠结什么。
轻轻推开门,屋内一片昏暗,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满室静谧,只有床上人浅浅的呼吸声。
杨笛衣蹑手蹑脚进去,门也没有关的很严,动作极轻的把托盘放在桌子上,这才腾出空望向周悬。
他还保持着趴睡的姿势,手臂围着脑袋,露出一节精壮的小臂,上半身只用衣服粗粗搭了一下防止着凉,下半身盖着被子。
杨笛衣忍不住往他身边坐近了些,能清晰地看到,小臂上面有几道白色的痕迹,是伤疤。
睡觉的时候他的眉头都在微皱,杨笛衣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犹豫要不要把他叫醒,想让他多睡会儿,但是饭和药也得喝。
“看得还满意吗?”
杨笛衣一怔,抬眼一看,面前人唇角上扬,睁开了眼皮,眼底分明是清明的。
好啊,装睡,杨笛衣被拆穿了也不心虚,面色如常,轻咳一声转过身拿饭,“醒了就起来吃饭。”
“起不来,”周悬下巴在枕头上蹭了蹭,声音慵懒,“你把我吵醒了,你得负责。”
杨笛衣看他一眼,也没真指望他能坐起来吃饭,于是索性把托盘都放到床边的矮几上,“来吧,我喂你。”
这下周悬反倒不自然了,作势就要撑着上半身坐起来,“不用不用,我自己吃。”
杨笛衣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