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医生确诊了恋爱脑(173)
手术创口不大,郭雄之前让远在国外的医生给他寄了提升免疫力的补品。
他的身体在短短几天之内肉眼可见地转好,看起来精神矍铄。
第七天的时候,他已经能下床自主走路,气色也好了很多,坐在轮椅上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得了绝症的病人。
检查报告显示,他体内的癌细胞较手术前已经减少了30%。
郭雄眼见着自己身体状况一日胜过一日,他也急于摆脱目前的状况。
原本他计划以郑奇的身份正常获得治疗机会,然后他就可以开始新生活,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那天在病房门口看到那个小孩之后,韩翊行的态度变得有些微妙。
郭雄揣测,韩翊行可能知道了什么。
于是不得不铤而走险,实施Plan B。
反正他本来也是将死之人,手术成功了他能多活几年,就算死了,还能让言叙下去陪他。
怎么算他都不亏。
治疗最核心的部分——癌细胞的细胞核改造及回植——已经完成了。
剩下的护理工作,也不是非在韩翊行这不可了。
原本约定的就是,术后一周之内放了言叙。
于是,郭雄坐在轮椅上被郑义推着出院,上了路边停的一辆黑色越野车。
他会让他的人把言叙带到一个地方,然后韩翊行可以去接言叙。
韩翊行去拉车把手,被郑义制止。
“韩大夫,你应该没带定位器吧。”
韩翊行收回手,两只手举在胸前,“随便搜。”
郑义十分谨慎地搜过韩翊行的口袋,任何可能藏定位器的地方,甚至手机都不允许携带。
搜过身之后,郑义让韩翊行上车,给他戴上眼罩,载着他绕了好久。
韩翊行能感觉到,刚开始的时候,是平坦的公路,后边颠簸起伏越来越大。
车终于停下,韩翊行听到郑义的声音:“下车吧。”
车门被从外边拉开,韩翊行迈出车门,摘掉眼罩,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郊野岭,还有一条并不太深的河。
然而,并没有见到人的影子。
“言叙呢?”韩翊行戒备地问。
郭雄突然笑起来,“我找了他7年,让他多陪我两天吧韩大夫。”
说完,车子再次启动,在韩翊行反应过来之前,越野车轰地一声,油门踩到底,冲进河里,溅起巨大水浪。
“雄哥,为什么不做掉他?”车内郑义问。
“算了,”郭雄摇摇头,“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况且我们现在的局面来之不易,还是不要再沾上人命比较好。”
越野车性能优越,冲破一路白色水浪,驶到对岸,消失在无边的旷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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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叙不确定自己已经被绑在这个废弃仓库里几天了。
这里杂乱、空旷,仅有一面墙上开了个小窗。
绑他过来的那个人他之前没见过,除了偶尔接个电话,基本上不会和言叙交流。
这个看起来三十来岁,身形精瘦,脸上脖子上满是猫抓痕。
想到这人是如何残忍地对待陈星,以及奥利奥和黑煤球,言叙恨不得把他撕碎。
但是他手被绑着,行动不便。
就算他行动自由,他也不会是这个人的对手。
仓库大门突然被推开,一时间阳光如四处喷溅的火星子,刺得言叙睁不开眼。
直到仓库大门再次被关上,言叙才看清楚刚进来的这两个人。
其中一人年纪大些,看起来五六十岁,鬓发斑白,坐在轮椅上。
推着他的那个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进门后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果然,见他们进来,把言叙绑来的那人赶紧上前:“大哥,您好些了吗?”
郭雄瞟了言叙一眼,微微点点头,赞赏地对那人说:“干得好啊老五。”目光落到言叙身上。
听到这声音,言叙悚然一惊,从骨头缝里渗出一阵一阵的恶寒。
这个声音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的噩梦里,惊醒之后大汗淋漓,再也无法入睡。
怎么会是郭雄?郭雄不是已经被韩骋抓起来了吗?
郭雄摇着轮椅朝慢慢向他这边移动,言叙咬紧牙关,向后挪动自己的身子,才发现自己原本已经在墙角,退无可退。
“好久不见啊,言叙。”郭雄离言叙已经很近了。
郭雄坐在轮椅上,言叙坐在地上,郭雄的视线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言叙双目赤红地瞪着郭雄,全身紧张到僵硬,喉间发出轻微的呜咽。
“拿掉。”郭雄示意老五。
“是,雄哥。”老五得令,上前两步把堵在言叙嘴上的布团拿开。
言叙下颌战栗,“你......你怎么......怎么会......”
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所幸被墙支撑,才没有倒在地上。
看到言叙惊恐的表情,郭雄大笑起来,但扯到伤口,“嘶”了一声,用手捂了捂下腹,夸张的笑声这才弱了下去。
“这些年,我找你找得好苦啊言叙。”
郭雄看向言叙的眼神显露出失望,仿佛是自己的用心良苦被辜负而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的长辈。
言叙躲躲藏藏了这么多年,前段时间得知郭雄被捕,以为终于能自由地活在阳光下,却怎么都没有料到,那竟然只是郭雄的金蝉脱壳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