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医生确诊了恋爱脑(5)
堂哥发来个OK的表情,没再说什么。
晚上高峰组局喝一杯,叫了韩翊行和张博。理由是庆祝他顺利接生一万个婴儿。
高峰是韩翊行大学室友,他们读的是本硕博八年连读,所以名义上高峰和韩翊行是八年室友关系。
可实际上,研二的时候,韩翊行就和言叙校外租房住了,偶尔才会回寝室。
一见到韩翊行,高峰便神神秘秘地说:“老韩,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
韩翊行兴致不怎么高,也懒得理他,没搭腔。
旁边的张博倒是给高峰面子:“你看见谁了?”
张博和他们同一届但不同校,三个人是同一年进的宁城三院,关系都不错。
“言叙!”高峰说话的语气表明他十分亢奋,“我看见言叙了!”
原本以为韩翊行听到这个名字会震惊,没想到韩翊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
“你这状态不太对劲啊老韩。”高峰捏着下巴,审视地看着韩翊行。
张博问:“言叙是谁啊?”
韩翊行闷头喝酒不说话,不像是会给他答疑解惑的。
高峰抬下巴指了指韩翊行:“前男友。”
张博惊得合不拢嘴:“就是,就是那个小赌鬼?卷走老韩二十万的那个?”
高峰讳莫如深地点点头。
韩翊行本来就不怎么明朗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这时,韩翊行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
张博瞟了一眼,陌生来电,上边写着325人标记广告推销。
韩翊行拿起手机往洗手间走:“我接个电话。”
张博压低声音:“你说老韩是不是有接电话强迫症?漏接一个电话都浑身难受。”
“怎么说?”高峰问。
“无论是什么电话,必然都要接,如果因为做手术错过了,还会一个一个打回去。”
最严重的时候,之前一个患者因为自身原因手术失败,把责任都推到韩翊行身上,在网上造谣抹黑他,还公布了他的私人手机号。
义愤填膺的网友很容易被挑起医患对立,一窝蜂打电话过来骂韩翊行是黑心医生。
在身陷舆论漩涡被院长放假的情况下,韩翊行手机都没有关机,每一个陌生来电都接,确认对方只是骂他才会挂断电话。
两人正窃窃私语,韩翊行回来了,闷头坐回原位,把剩的半杯酒灌下去。
“老韩,”高峰给他把酒满上,“言叙这次,该不会是想找你复合的吧?”
韩翊行想起在诊室的时候言叙看的那个视频。叫什么让前男友跪着求你复合的八个小妙招?
不知道他想钓的,是哪个前男友。
他又有几个前男友。
他嘴唇上的伤口是谁咬的。
韩翊行眼睛也不抬,冷声说:“他想复合就复合,他以为他是谁?”
“看到你这么坚决我就放心了,我是真怕你再被他骗啊,”高峰意味深长地说,“不过,要是他对你死缠烂打怎么办?”
韩翊行似乎是认真思考了两秒,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酒液从唇角溢出,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滑向线条优越的侧颈。
韩翊行把酒杯往桌上一戳,有些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道:
“缠一次、打一次。”
第3章
言叙从下午两点躺到晚上八点,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盯着尖顶的天花板。
他想到,当年第一次见韩翊行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躺着的。
那时他刚上大一没多久。
医学院的教授给他打电话让他当“活体教具”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诈骗电话。
后来,他搞明白了。
因为他身体构造特殊,医学院老师想让他作为被研究对象出现在课堂上,他需要做的,就只是躺在那里。
那节课的教室是个很大的阶梯教室,教室前面挂着两个投影幕布,一个角落里放着两个简易屏风。
言叙要做的,就是躺在简易屏风和墙角构成的相对私密的小空间里,等人给他做彩超。
超声画面会实时投影到幕布上。
那天言叙到得早几分钟,躺在窄窄的小床上,有些无所适从。
好不容易等到开始上课了,教授的声音从扩音器传向整个教室。
“韩翊行同学,麻烦你为大家展示一下我们今天要研究的这个案例。”
教室里一片安静,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简易屏风被拉开一道缝,一个清瘦帅气的男生侧身进来,又把屏风摆回原位。
言叙抿了下嘴唇,有些无措地眼珠乱转。
“同学,麻烦你把衣服撩起来,”韩翊行一手拿着藕合剂,另一手比了比锁骨那个位置,“撩到这里。”
言叙觉得耳朵有点痒,不由得微微耸了耸肩膀,犹豫了0.5秒,把卫衣的下摆往上推,推到胸腹全部暴露出来,用下巴把衣服夹紧。
他觉得有点羞耻,早知道就不接这个活了。
他感觉自己像案板上等待着被开膛破肚的鱼,不安极了。
韩翊行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稍稍清了下嗓子,顿了两秒,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同学.......那个......裤子也需要往下褪一点。”
言叙:......
他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言叙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破罐子破摔,把运动裤的裤腰往下推了一些。
因为躺着,胯骨尖凸起得很明显,旁边陷下去一个小坑。
韩翊行拧开耦合剂瓶子的盖子,由上而下呈蛇形小心翼翼地挤到言叙身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让言叙不由自主地打个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