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师尊?我蹭蹭蹭!(82)
这不是他白天扔出去的那根。
至少,不完全是。
是谁?是他吗?
他为什么要换一根回来?这根……
燕黎舟攥紧红绳,远远隔着窗户四处张望。
夜色浓重,竹楼外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响。
脚踝上的银铃安安静静, 毫无反应。
燕黎舟他摊开手掌, 凝视着掌心的红绳和石子。
月光下,那抹红色艳丽又温暖,像一个小小的花环。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小心翼翼地, 将红绳重新系回了腕间。
而远处,隐匿于黑暗山林间的洛不觉,感受着通过晋绳传来那缕魂魄逐渐稳定下来的微弱气息,一直紧绷的唇角, 终于松了口气。
他微微侧头,余光看向身边站着不说话的人。
……
蛊娘子看到燕黎舟手腕上再次出现的红绳,只是抿了下唇。
“阿哥,”她神色有些落寞。
“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燕黎舟对于这个问题没有犹豫,他帮蛊娘子处理着她手上的伤口。
“当然。”燕黎舟说。
“我们从小就在一起,我们以后也会在一起一辈子。”
蛊娘子罕见的没有拉着燕黎舟的胳膊,抿了抿唇,不说话。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将竹楼染上一层暖橘色。
处理完伤口后蛊娘子就走了,燕黎舟独自待在竹楼里。
蛊娘子不在,他离开不了竹楼太远。
突然,窗外又传来轻轻的一声,小石子砸在竹窗上的声音。
燕黎舟一怔,疑惑地站在远处看着窗外。
窗外暮色渐浓,并无他人。
他正想走开,目光却猛地被窗台上的一样东西吸引。
那是一枚用细长草叶精心编织成的一只活灵活现的蚱蜢。
翠绿欲滴,触须分明。
编得极其精巧,带着一种生趣盎然的灵动。
是谁放的?
燕黎舟顿了一下,拿起一旁的一根杆子,将窗台上的那只草编蚱蜢勾了回来。
他走出竹楼左右张望,周围安安静静,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
是寨子里调皮的孩子吗?这编织的手艺,未免也太好了些。
燕黎舟捏着那只草蚱蜢,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喜欢。
他忍不住弯起嘴角,将草蚱蜢小心地放在窗台最显眼的位置,想着或许是哪个害羞的孩子送的,明天得去问问。
这一夜,燕黎舟睡得并不踏实。
梦境光怪陆离,醒来时却又记不得梦到了什么。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窗台。
那只草编蚱蜢依旧安静地待在原处,在清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绿色。
他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望,送东西的人并没有出现。
接下来的几天,仿佛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约定。
每天傍晚,夕阳将落未落之时,总会有一样小东西悄然出现在他的窗台上。
有时是一朵用不知名野花编成的精致花环,有时是一枚被磨得光滑的木刻小符。
甚至有一次,是一只用宽大叶片折成的小船,船篷窗户一应俱全。
每一件都小巧精致。
燕黎舟依旧不知道是谁送的,寨子里的人也似乎毫无察觉。
他试探着问过寨子里的几个孩子,孩子们都茫然地摇头。
这天傍晚,燕黎舟照例迫不及待地看向窗户。
这次窗台上却空空如也。
他心里猛地一沉,一种巨大的失落感瞬间笼盖住他。
怎么……今天没有了?
燕黎舟不死心,他小心翼翼地探出窗,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睛看到下面头有点晕,整个人十分僵硬。
周围暮色四合,什么也没有。
就像之前怎么也找不到送东西的人,现在连东西都找不到了。
燕黎舟咬着牙,刚要返回去,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楼下不远处,溪流边的那棵老树下,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
是那个人!
男人似乎在那里站了许久,微仰着头,正望着燕黎舟窗口的方向。
两人目光隔着渐浓的暮色,再次相遇。
又是他。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燕黎舟远离窗户,飞快地跑下竹楼,朝着溪边那棵树奔去。
他气喘吁吁地停在洛不觉面前,因为奔跑,脸颊泛着红晕,眼睛亮得惊人。
燕黎舟看着男人,第一次主动地问道:
“……窗台上的东西,都是你放的,是吗?”
洛不觉没有否认。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里躺着一枚新编好的,用藤蔓和紫色小花交错缠绕而成的手环。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融在晚风暮色里,似乎比往常柔和了那么一丝丝,“喜欢吗?”
“喜欢!”燕黎舟大大方方道,他很喜欢。
但他没有立刻去接,反而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进洛不觉那双总是过于冷静的眼睛里,追问:“为什么?”
在那双漂亮眼睛注视下,燕黎舟问:“你不是嫌我丑吗?”
“没有。”洛不觉有些疑惑,对这个问题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胡说什么。”
燕黎舟微微睁大眼睛,没想到这人居然不承认,他还以为这人是个敢作敢当的。
他手脚齐用地比划:“就之前,第一次见面,你说我难看,脸色不好。”
说完,燕黎舟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洛不觉盯着燕黎舟手腕上的细长红绳,措不及防那双手摸上他的脸。
随即他脸上的人皮面具就被这双手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