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那鲨鱼崽子又跑了(10)
正说着,手里的力气大了一些,让鲨鱼崽子一阵抽搐咳嗽。
长安撤出了刷子,讪讪道:
“抱歉抱歉,小月儿,我没注意手上的力度。”
见长安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一旁的凌纱只得皱起眉头跺脚。
长安注意到她那副样子,所以抬起头,问道:
“门外的人很难打发吗?需要我亲自去?”
凌纱有话难言,只得抿着嘴说出一句:
“公主,您还是去看一下吧,来请您的是新晋的太清殿尊使……”
长安倒是好奇了,来者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难对付。
长安走出殿门,只见身穿一袭华裳,头戴仙冠,手持拂尘的肆尘站在门前。
上次见他时,他还只是在凡间散修的道士。如今的他已然是太清殿尊使,是华清最器重的人。
见长安出来,肆尘恭敬行礼道:
“长安公主,华清掌事和众仙家都在太清殿恭候多时了。”
长安抱着手,随意糊弄了几句,却见这个肆尘没有要走的意思。
长安怒道:
“难道你害怕我不去太清殿吗?”
肆尘见状,连忙笑道:
“自然不是,只是华清掌事吩咐,让公主殿下带着手里的那条鱼去太清殿,公主不要忘记了。”
说罢,肆尘行礼后离开。
长安瞧着他的背影,不禁暗骂他一声。这不是一盏省油的灯,难怪华清会看上他,让他做太清殿尊使。
如今能怎么办,也只能带着小月儿赴一趟太清殿。
“诶?你是谁?”
长安走进寝殿,猛的看见鱼器里的鱼不看了。一旁的桌案上满是水渍,向上看去,一个红衣小女孩正坐在桌上。
“凌纱!凌纱!
长安看傻了眼,连忙喊凌纱,却被小女孩出声制止:
“行了,你别喊了。”
“公主,怎么了?”
已经来不及了,凌纱早已快步跑了进来,对上小女孩凶狠的眼神,愣在了当场。
小女孩咧嘴,露出花白尖锐的牙齿。长安见状,连忙禀退了凌纱。
只听小女孩道:
“你不认识我了?”
说话时,那小女孩嘴里正含着给鲨鱼崽子刷牙的刷子。
长安仔细瞧了瞧,眼前的女孩看上去才八九岁的样子。身穿一袭深红色衣裙,脚踩着一双湖蓝鞋子,正盘腿座在桌案上。
亮黑的头发扎起别有样式的发型,左右各垂着一条辫子。女孩眉梢上有一个小鱼的纹样,挑眉时那小鱼如同在水里游动一般。
古灵精怪的女孩看了长安一眼,随后走下桌子来到长安身前,吐出嘴里的刷子,抱手道:
“你给我喂点心,让我差点被噎死。带我去南海归虚,差点渴死我。给我刷牙,差点捅死我。这些,你都忘了?我能活到现在,全靠命硬!”
女孩步步逼近,长安只得往后退。等到自己被逼到墙角,长安伸手拦住女孩,急声道:
“停,有什么话慢慢说!”
长安盯着眼前的女孩儿,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幽幽问道:
“你是,小月儿!”
长安稳住身形,沉默许久后才接受了她养的鱼这么快就修成了这样一副身形。
此时的小月儿撇过脸去,却仍然抱着手,高傲回应了一句:
“是啊,可算做了件好事,给我取了个好名字。东冥浮月,我很喜欢。”
长安擦了擦额头的汗,如释重负地对小月儿道: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小月儿十分霸气地转身坐下,随后非常娴熟地端起长安的茶杯往嘴里送。
“等一下!”
长安出声制止,却被小月儿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怎么?还不让我喝?”
长安擦了擦额头的汗,立马将一旁还未用过的茶杯递给小月儿,吞吐道:
“咱爱干净,讲卫生!”
“你,嫌弃我?”
小月儿抬起冷冽的双眸,让长安不寒而栗。长安连忙摆手,急声说着:
“没有没有……”
或许是因为之前险些害死了小月儿,长安面对小月儿时心虚得很。也不顾自己尊贵的九重天公主身份了,忙着给小月儿端茶倒水。
面对这样的送殷勤,小月儿出声制止,狐疑说道:
“尊敬的公主殿下,您不用这般殷勤。说吧,门外那人是来干什么的?”
是来找麻烦的,长安暗自吐槽着。原本想着带着鲨鱼崽子赴一趟鸿门宴,但如今鲨鱼崽子已经变成了个小姑娘。
鲨鱼崽子刚生吃了敖蛟,她带着一个小姑娘去太清殿见华清,自然是不合时宜的。
长安端坐在云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案。思索良久之后,对小月儿道:
“此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去会会华清。”
长安提步往外走,小月儿连忙拦住长安的步伐,鼓着腮帮子道:
“你站住,你带我去!是因为我喝了观音菩仙池里的仙水,便觉得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会对那个海怪下死口。此事因我而起,你自然要带我去。”
长安抱着手,垂眸看着比自己矮了半截的小月儿。最终用手指抵着小月儿的额头,不屑道:
“算了,我喊凌纱来照顾你,你就呆在此地不要走动。”
小月儿被她抵得头晕目眩,霎时却又变成了鱼崽子的样子。
长安:震惊!!!!
不是修成人形了吗?为何又变成了鲨鱼崽子?
长安双手捧着鲨鱼崽子,惊慌失措喊着:
“小月儿,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