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衣服一用。”

说着，她又撕下一条差不多宽度的布条。

孙文媛学过伤口处理，知道眼前这个军嫂是要为方莽山包扎伤口，恼怒道：“你怎么不撕他自己的？”

就算作为间谍，她也是有基本人权的，而且同为女人，她不想比她弱。

她可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只是一个军嫂，说不定也是一个间谍，只不过她藏得深，轻易不会暴露。

姜妍淡淡道：“他的衣服太脏了。”

“……”

孙文媛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多说什么。

拿着两根布条，姜妍将布条绷直扯了扯，抖掉上面的灰尘和泥土，然后让方莽山将嚼碎的草药吐在布条上，再啪一下拍在他胳膊上。

"啊——"

方莽山发出一声痛呼，这声音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杀猪呢。

在他反应过来前，姜妍将布条绑好，又将另一块布条拍在他腿部的伤口上。

方莽山再次嚎叫一声，疼得额头青筋都暴起了。

看见姜妍的动作，孙文媛咽了咽口水，昏迷中的贾仁育也抖了抖，好似做了噩梦。

没多会儿，方莽山感觉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这才反应过来军嫂是在为自己治伤，心里竟生出一丝感激，“上药就上药，不能温柔一点吗？”

“？？？”

姜妍一脚无情地踢在他腿部伤口上。

“没弄死你，已经是我宽宏大量，还想要温柔，天都还没黑就开始做梦了？”

看着嗷嗷叫的方莽山，孙文媛的轻笑一声，打破了稍有些缓和的气氛。

她看着方莽山提醒道：“你可别被这女人的一点小恩小惠骗了，她可是要送你去改造的，你要是死了，她的功劳就有污点了。”

听孙文媛这么说，方莽山失望地看向姜妍，眼神又黯淡了一些。

鄙夷地看了眼方莽山，孙文媛继续道：“说真的，其实咱们可以合作。你放了我，我可以为你提供很多资源。”

“你能自由出行，应该是二团的军嫂吧，最近二团可不简单，出了一个很有科研天赋的军嫂。听说……”

忽然，她话语一顿，抬头看向姜妍，“你不会就是二团那个军嫂吧？”

“不是。”

姜妍当然不会承认，但孙文媛作为间谍知道不少消息，稍一分析就得到了答案。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不是搞农学的吗？怎么会熟知各种草药药性，还会治病救人，你究竟是什么人啊？”

姜妍耸了耸肩，“还能是什么人，一个兴趣爱好广泛的普通军嫂。”

孙文媛不相信。

这么有能力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甘愿做个只会洗衣服做饭带孩子的军嫂。

她心里越发肯定，姜妍是一个在执行她不敢想象的机密任务的间谍。

第108章 国境

成见是最难打破的，姜妍也不想多说什么。

别人喜欢奋斗事业是别人的事情，她只想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做自己喜欢的事，自己想做的事。

嫌弃地看了眼地上，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的贾仁育，姜妍好奇问道：

“你们做间谍的牺牲都这么大吗？为了完成任务，竟然可以委身那种男人，不会觉得恶心吗？”

“……”

被戳到痛处，孙文媛轻笑一声，争辩道：“你没委身陆云升？”

姜妍无奈摇了摇头，“你非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不过能这么说，想必你心里也是不愿意的。毕竟你这么漂亮，再怎么落魄也用嫁给贾仁育那种人。”

这时，方莽山脑子抽抽，突然插话进来。

“那个，两位女间谍，我舅舅是镇革委会主任，要不你们勾引勾引我，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很多信息。”

闻言，姜妍和孙文媛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这人真是又坏又蠢。

方莽山以为两人不相信，在脑子里搜刮一圈，信誓旦旦地说道：“我舅舅说，咱们镇上的那个军区，不久前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军区还派人出去找呢。”

“什么东西？”

孙文媛习惯性询问，姜妍心里却咯噔一下，难道陆云升临时出任务，就是为了去追那样丢失的东西？

方莽山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孙文媛翻了个白眼，“除了仗着你舅舅为非作歹，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姜妍没想到，方莽山竟然真的知道一些消息，又一脚踹在他身上，“闭嘴，你要给间谍透露消息吗？担心自己的罪名不够大？”

闻言，方莽山闭嘴了，孙文媛无语了，“我都被你绑起来了，还能做什么？你是不是警惕得过分了。”

姜妍故意露出破绽，“我可上过课，你们这些间谍惯会套近乎，降低别人的防备心，然后趁机套取消息。”

“谁知道审问你的人里面有没有其他间谍，说不得你就有办法传递消息。从现在开始你也闭嘴，不准说话。”

“……”

孙文媛心里无限吐槽，这姜妍能力这么强，怎么如此谨小慎微。

三人沉默下来。

姜妍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死死盯着两人，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想了想，她从两具尸体身上撕下两大块布，团吧团吧，塞进方莽山的嘴里。

“嗯嗯……嗯……”

方莽山不停哼哼抗议，但抗议无效，又被姜妍重重地踹了一脚。

“唔……”

他惊恐地看着姜妍，这女人怎么这么狠，下脚真是一点儿都不带犹豫。

轮到孙文媛的时候，她赶忙出声拒绝，“能不能用我的衣服，那些人的太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