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家雪豹蹭秃了我的狐!(11)+番外
“配合,绝对的配合。”
阙舟的目光从屏幕转向她,带着审视,“修复核心暗伤不同于表面的疏导,它会触及你精神图景最本质的结构,过程可能会引发剧烈的痛苦和记忆闪回。你必须完全放开你的精神防御,允许我的精神力进入核心区域。任何下意识的抵抗或排斥,都可能让我们两个都遭受反噬。”
完全放开精神防御,对于哨兵,尤其是黑暗哨兵而言,几乎等同于将最脆弱的咽喉暴露在他人利刃之下。
亓思聆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这是一个本能的、对潜在危险的反应。
惊弦在她精神图景中发出低沉的咆哮,雪豹的虚影在现实中也若隐若现,充满了警告意味。
亓思聆抬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仿佛在安抚体内躁动的力量,也像是在平息自己的本能警惕。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然:“我明白。我会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
阙舟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无法做到,计划终止。我不接受不确定的风险。”
压力如同实质般落在亓思聆肩头。
她沉默了几秒,再次郑重承诺:“我能做到。”
“很好。”
阙舟不再多言,开始做准备。
她让人送来了更多高能量食物和清水,确保亓思聆体力充沛。
同时,她自己也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深度冥想,将自身的精神力调整到最纯粹和稳定的状态。
素来安静地守在她身边,白狐的身躯似乎都散发着柔和的精神光晕。
午后,一切准备就绪。
诊疗室的灯光被调暗,只留下几盏不影响操作的壁灯。
空气净化系统低声运行,确保环境绝对安静,没有任何可能干扰哨兵敏锐感官的因素。
亓思聆平躺在诊疗床上,按照阙舟的要求,放松全身肌肉,只穿着简单的病号服,以便观察身体反应。
惊弦的实体趴在床尾,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阙舟,尾巴不安地轻轻拍打着床垫。
阙舟洗净双手,站在床边。
她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释放出极其柔和的精神力,如同温暖的水流,缓缓包裹住亓思聆,进行最初级的安抚,让她熟悉自己的精神力频率和特质。
“放松,跟随我的引导。”
阙舟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将你的意识沉入精神图景,但不要试图控制它,只是观察,然后将主导权交给我。”
亓思聆依言闭上眼,努力摒弃杂念,将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却布满裂痕的雪原。
寒风凛冽,雪屑飞扬,核心区域那道深黑色的、如同峡谷般的裂痕触目惊心,从中不断逸散出混乱的能量流和刺耳的噪音。
惊弦在她意识进入的瞬间,也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图景,守在那道裂痕边缘,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阙舟的精神力,如同一条散发着微光的银鱼,开始小心翼翼地探入这片狂暴的雪原。
与之前只在边缘疏导不同,这次它径直朝着那道最危险的裂痕游去。
当银色的光芒触及裂痕边缘的瞬间——
“呃!”亓思聆猛地绷紧了身体,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额头上瞬间渗出大量冷汗,脸色变得惨白。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精神本质被触及和撕扯的剧痛。
她的手指死死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惊弦在图景中发出愤怒而痛苦的咆哮,雪豹的身躯膨胀,利爪挥出,几乎要攻击那道入侵的银色光芒。
“稳住!”
阙舟的声音如同冰泉,瞬间灌入亓思聆几乎要被痛苦淹没的意识,“控制你的精神体!相信我!”
她的精神力并未因这激烈的反应而后退,反而更加凝实,光芒稳定,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开始尝试剥离附着在裂痕边缘那些混乱、暴戾的能量残渣。
亓思聆牙关紧咬,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微微颤抖。
她能“看”到,那道银色光芒所过之处,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伤口上,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但那些混乱的能量也确实在被一点点地清除,裂痕边缘显现出相对“干净”的本质结构。
她强行用意志压制住惊弦的攻击本能,通过精神链接传递出“信任”与“忍耐”的指令。
雪豹焦躁地在她意识中踱步,最终不甘地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呼噜声,死死盯着那道银色光芒。
阙舟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神。
修复黑暗哨兵的核心暗伤,对她而言也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她能清晰地“看到”裂痕的复杂结构和其中蕴含的、属于亓思聆的狂暴力量。
这股力量如同被囚禁的猛兽,此刻正因为外界的刺激而疯狂冲撞。
她的精神力必须足够坚韧和精准,才能在修复结构的同时,不惊动这头猛兽,不引发更严重的崩溃。
时间在寂静与隐忍的痛楚中缓慢流逝。
亓思聆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停滞,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和病号服。
一些混乱的记忆碎片随着裂痕被触及而翻涌上来——爆炸的火光,同伴倒下的身影,敌人冰冷的狞笑,还有……
一份闪烁着幽光的名单在屏幕上被强制销毁的最后画面……这些碎片加剧了她的痛苦和精神波动。
每当这时,阙舟总能适时地分出一缕更温和的精神力,如同清凉的泉水,抚过她躁动不安的意识,将她从那些痛苦的闪回中短暂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