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家雪豹蹭秃了我的狐!(35)+番外
她引导着体内微弱的气流,如同春日里最纤细的溪流,一遍遍温养着裂痕边缘那些脆弱的新生结构,尝试重新建立精神力量与肉体之间的稳定链接。
清醒时,她严格按照阙舟制定的计划,进行着最低限度的活动。
先是手指、脚趾的细微屈伸,然后是缓慢地抬动手臂、转动脚踝。
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肌肉的酸痛和核心区域的沉滞感,但她做得一丝不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一声不吭。
惊弦亦步亦趋地跟着她,雪豹的动作也带着一种大病初愈般的谨慎,偶尔会用脑袋顶一顶她的腰侧,像是无声的鼓励。
阙舟则像一台高效运转的机器。
她利用一切间隙恢复自身消耗的精神力,同时完成了所有转移准备工作。
备用身份芯片、伪装证件、分散存放的不记名信用点、经过改装的、具备短途跃迁能力的轻型突击舰(停放在数十公里外另一个隐蔽据点)的启动密钥和航线规划……所有细节都被反复核对,确保万无一失。
她甚至模拟了数种可能遇到的盘查和拦截场景,推演应对方案。
目光偶尔扫过正在艰难进行康复训练的亓思聆,看到她苍白的脸上那份不容置疑的坚韧。
阙舟清冷的眼底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随即又迅速湮灭在更为理性的计算之中。
风险必须控制在最低。
她们输不起。
第四十小时,亓思聆已经能够在惊弦的轻微搀扶下,缓慢地在安全屋内行走数分钟。
步伐虚浮,需要不时停下喘息,但这是一个显著的进步。
核心稳定性监测数据艰难地爬升到了55%,虽然依旧在黄色警戒区,但至少脱离了最危险的边缘。
“可以了。”
阙舟看着最新一次扫描结果,做出了判断,“按照这个状态,只要不进行剧烈运动或动用精神力,短途航行可以承受。”
亓思聆靠坐在墙边,微微喘息着点了点头,汗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滴落。
“下一个地点是哪里?”
“‘观星者’前哨站。”
阙舟调出一份星图,指向一个位于偏远星域、近乎废弃的小型民用科考站,“那里人员稀少,监控薄弱,有我们的人接应。
足够隐蔽,也方便获取一些……不那么容易到手的信息。”她意有所指。
亓思聆明白,那里将是她们反击的下一个据点。
最后八小时,是最后的准备和等待。
两人都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深色便服,材质普通,毫不显眼。
所有个人物品被精简到极致,只携带必要的武器、医疗用品和情报设备。
安全屋内的痕迹被仔细清理,所有电子设备执行了最高规格的格式化程序。
亓思聆坐在整理好的行囊旁,看着阙舟最后一遍检查安全屋的自毁程序。
那冷静专注的侧脸,在应急灯幽蓝的光线下,仿佛一座不会动摇的冰山。
她忽然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很轻:“如果……转移途中出现意外,你……”
“没有意外。”
阙舟头也不回地打断她,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自信,“计划是完美的。你只需要跟紧我。”
亓思聆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的,阙舟不喜欢听到任何关于失败的假设。
这种绝对的自信,在此刻,反而成了一种另类的安抚。
惊弦走过来,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背。
素来也安静地蹲在阙舟脚边,白狐的眼中闪烁着准备就绪的光芒。
时间到。
阙舟启动了自毁程序的最终倒计时——设定在她们离开后两小时触发。
她走到气密门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庇护了她们多日的山腹空间,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开启键。
沉重的门扉滑开,外面是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山林间弥漫着湿冷的雾气。
“走。”阙舟低声道,率先迈出。
亓思聆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草木和泥土气息的空气,在惊弦的伴随下,紧跟而上。
她的脚步依旧有些虚软,踩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行在茂密的原始林地中。
阙舟如同最老练的斥候,总能选择最隐蔽、最安全的路径,避开任何可能存在的监控或巡逻。
她的感官同样敏锐,不时会停下脚步,凝神倾听片刻,确认安全后才继续前进。
亓思聆集中全部精力跟上她的步伐,同时努力调整着呼吸,压制着因运动而微微加速的心跳和核心处传来的不适。
黑暗和寂静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能闻到泥土下虫豸活动的气息,能感觉到惊弦温热的身躯紧贴着自己腿侧带来的支撑。
她们像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向着数十公里外的隐藏据点移动。
一个多小时后,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林间的雾气渐渐稀薄。
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乱石坡,越过这里,再穿过一条干涸的河床,就能抵达目的地。
就在她们即将踏上乱石坡的瞬间——
阙舟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
亓思聆瞬间绷紧神经,屏住呼吸,顺着阙舟警惕的目光望去。
只见远处天空,三个模糊的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她们之前离开的安全屋方向逼近!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即便隔着这么远,也隐约可闻!
是军方制式的低空突击艇!
对方果然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