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死对头他不对劲(100)+番外
宋时窈抽神回答:“我将之前的话本看了个遍,寻不得新的了。”
“好可惜,沉舟已有近一年多没出过新的话本了。”
宋时窈看她一脸惋惜,忽然忆起:“之前知寻姐姐送过我几册,说是只有定州才有的话本,不如拿给你瞧瞧?”
说到这个,安乐觉得疑惑:“那几册话本当真是沉舟的吗?我好像从来没见过,而且也曾经打听,定州卖书铺子里有的,京城都会有,从没听过专供定州一家铺子的道理。”
可那几册话本的文风与遣词造句看起来与沉舟的一模一样,孟知寻更没道理拿这个来骗她。
宋时窈不以为意:“可能是知寻姐姐有别的门道,但不方便告诉你我?”
安乐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解释,孟知寻这段时日忙着备考明年的春闱,她们也不会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去打扰她,便随意揭过了这个话题。
回到国公府时,天色已暗。
嘉川长公主与陆国公已用过晚膳,而陆淮序还在书房中,边处理公文边等着她归府后再一同用饭。
宋时窈知晓后,抬眸瞧了眼天色,先令春桃传饭,转头就去了陆淮序的书房。
她进门时,陆淮序正专心于公务,他眉眼锋利,不笑的时候瞧着很是严肃,烛灯映在他的侧颜,笼下层浅薄的阴影,竟意外生出几分柔和。
宋时窈看着这一幕,没有走近,他们两人之间像是隔了层看不见的墙,自幼青梅竹马长大,如今还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但彼此依旧藏着诸多秘密。
她没告诉他自己离奇的重生,而他……宋时窈甚至不知道他瞒了自己什么。
转念一想,宋时窈竟忽然有了种扯平的念头,她又何尝对陆淮序完全坦白过。
可分明他们二人,该是除了父母以外,最亲近的人。
她盯着陆淮序,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直到陆淮序偶然抬眸,察觉到她的存在。
他锁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你回来了?”
宋时窈回神,笑着上前:“嗯,我回来了。”
“安乐怎么忽然想起去广弘寺,还将你拖得这么晚才回来。”
陆淮序说着放下手里的公文,抬手碰了下她的面颊,发觉有些凉意,眉头又下意识地微微拧紧,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披在她肩上:“夜里凉,还是多穿些。”
宋时窈由着陆淮序整理她身上的衣裳,眼中星光细碎。
视线落在他的脸上,鬼使神差地开口:“陆淮序,你知道么,我之前在广弘寺里供过一盏无字的长明灯。”
第57章 发热
陆淮序似乎并不惊讶, 目光平静注视着她些微冰凉的脸颊,揽过肩便拥着她向外走,语气淡淡:“供灯做什么, 求家人平安?”
他径直忽略了无字这一点。
宋时窈顺着他的动作转身,脚步慢慢吞吞地磨蹭出了书房,外面已是月上中天, 突如其来的秋雨丝丝缕缕地落下。
寒风侵袭, 回来一路上都没发觉, 现在却愈发冷了。
宋时窈瑟缩一阵, 就被陆淮序拽进伞下,温暖的雪松气息强硬却温柔地将她包围其中,身体相贴处, 隔着衣服渡来体温。
她怔了下, 才想起来回答:“不是,那盏灯只给一人所求,但求什么我还没想好。”
天色有些黑,宋时窈没瞧见陆淮序的神情, 只察觉他轻微地笑了下:“无妨,心诚则灵。”
当然心诚。
每月十五必诵经礼佛, 他不可谓不心诚, 哪怕是从前魏老夫人为自己亲儿子祈福, 也都不见得如此上心。
她忽然很想问出口, 他诚心诚意究竟为的是谁, 还要遮掩隐瞒, 不可言说。
何事何人, 才会对他如此重要。
可宋时窈到底还是没启声, 陆淮序说过了自己尚需要时间, 若她再咄咄逼人倒显得过分。
是以,只闷闷地应了声:“诚意真的有用吗?”
雨似乎下大了,敲在伞面上噼啪作响,又聚成细流沿着伞骨滑下,不慎溅湿裙边。
沉默片刻,陆淮序的声线在雨声掩映下分外平静,几乎有些飘渺:“求个心安罢了。”
宋时窈听在耳中,沉默地伸出手,接住流下来的雨水,冰凉的触感蔓延在掌心,顺着经脉向心头延伸。
忽而起风,几缕雨丝荡进伞下迎面而来,刺激着宋时窈此刻迟钝的脑袋。
陆淮序把她拥得更紧了些,察觉到她的动作,顺势将她露在伞外的那只手包在掌心带了回来。
掌心相交,沾上一手湿漉漉的水。
他唇线拉直,眉峰微拧,语气有些严肃:“手怎么这么凉?如今正是换季的时候,你本就畏寒,别……”
说才到一半,幽暗的夜色遮掩下,宋时窈忽然抽出手,猛地扑进他怀中,双手紧紧地箍在陆淮序腰后,莽撞却执拗。
埋首在陆淮序的胸膛,她能听见他的心跳,感受到呼吸的起伏,暖意蔓延,才有了些许实感。
陆淮序意识到宋时窈情绪不对,便陪她立在雨中,狭小的伞面在寒意侵袭的秋夜里隔出一隅温暖安心地。
感受着她胳膊在他腰后收紧,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在确认什么。
陆淮序另一只手将人环住,亲吻落在她的发间,动作轻柔,明显的安抚意味:“窈窈?”
宋时窈阖眸,像幼时耍赖一样,把人抱得更紧,可什么都没提,只喃喃他的名字:“陆淮序……”
“嗯?”
“你会一直陪我么?”
陆淮序眉头紧锁,她临行前还好好的,怎么跟安乐去了趟广弘寺就成这样了,莫非遇上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