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死对头他不对劲(15)+番外
推门而入,宋时窈才发觉书房中并不见陆淮序的身影,想必是还未归府。
陆淮序的书房对她从不设防,估摸着是两人一起从小吵到大的缘故,彼此不堪回首的那些往事谁心里不是门儿清,哪还用得着避讳。
一朝大梦初醒,时隔多年,宋时窈再次踏进这间屋子时依旧油然而生一阵熟悉感,无论是陈设摆放还是房中藏书,一如往昔。
瞧着一成未变的书房,宋时窈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眼陆淮序的书案。
靖国公府虽是钟鸣鼎食之家,但家规却是森严,不喜骄奢之风,作为陆家独子的陆淮序,所用也不过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书案,但上面的摆设却颇为讲究。
距书案右侧边十寸的桌面上摆着笔架,中间是一支紫毫笔,十寸是不偏不倚的十寸,中间也是实打实的正中间,没有分毫偏差。
至于宋时窈为何这么清楚,那自然是她之前实在好奇,专门用尺子量过的结果。
“还是这么死板……”
宋时窈嘴上忍不住嘟囔,陆淮序这人不论是哪一辈子,骨子里这些东西还真就一点没变。
她与陆淮序相识已久,几乎从记事起,记忆里就有了陆淮序的身影,瞧着他一直从垂髫小儿长成意气少年,凭借那张脸不知祸害了多少人家的姑娘对他芳心暗许。
只是,这样一路和他长大的宋时窈,有时却会产生一抹怪异感,觉得他不像个人,或者说不像一个少年人。
陆淮序自幼时起,做事便一板一眼,对出现在他身边的一切都有超乎寻常的掌控,哪怕是书案上的一只紫毫笔,都要雷打不动地摆在固定位置上,稍微挪动一点都不行。
不过,这个一切里面却并不包括宋时窈。
对于陆淮序而言,宋时窈的存在简直是他的克星,是他所有一板一眼中那个最大的变数,所有的精心安排布置到了宋时窈这里都是白搭,有时甚至还会专门跟他对着干。
比如,现在……
她慢悠悠地走到书案前,探身将笔架抬起,从书案右侧移到了中间,还特意将那支紫毫笔从笔架上取了下来,端端正正地摆在桌面上。
“这样才对嘛……”
她拍拍手,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嘴角没忍住浮起坏心思得逞的笑来,昨夜梦魇的坏心情终于得以纾解几分。
“你乱动我书案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清肃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隐隐藏着无奈。
是这书房的主人,陆淮序。
宋时窈一听却更乐了,得意地回身:“不乐意啊?说起来这支紫毫笔原本还是我的呢,不过是暂时输给了你而已。作为前主人,我摸一摸,怀念一下不行吗?”
陆淮序难得没有跟她争执,她如此行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遭来他的书房总说看这笔架不顺眼,非要推到书案中间才肯罢休。
陆淮序将笔架移回了原位,一抬眼发觉宋时窈正盯着他出神,不由纳闷:“魔怔了?”
宋时窈瞬间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没好气地横他一眼:“你咒谁呢?”
陆淮序没回话,只是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其意思显而易见。
前前后后活了两辈子的宋时窈实在懒得跟他计较这点小事,只浅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幼稚。”
但看着陆淮序一点点将书案上的摆设恢复原状,她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出了上辈子便一直没想明白的问题:“你为何非要把这笔架放在这儿?这根紫毫笔也是,从没见它变过位置。”
陆淮序回得从容:“曾寻人算过,置于此处,旺我仕途。”
咦?居然还有这种说法?
宋时窈微讶,正要好好探究一番。
可下一刻他话锋一转:“骗你的。”
“你又编谎骗我!”
陆淮序没有丝毫愧疚,眉梢微挑:“你什么时候能长点心,这种理由都信。”
第8章 话本
陆淮序刚刚回府便来了书房,官服未褪,通身气度比往日瞧着还要严肃几分。
可偏生挑起的眉梢给他添了些少年人的意气,倒没有那般假正经了。
宋时窈心里嘀咕着。
“你这话里真真假假的,与人相交就不能坦率些吗?”
但她不再继续于此事纠缠,毕竟有事求他,总不能还未开口就将人先得罪了,况且陆淮序这从小养大的性子哪里是她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宋时窈难得在陆淮序面前放软语气:“我听安乐说,你此回去定州寻得了《独文集》残卷,能不能借我一看呀?”
果然是为书而来。
陆淮序心中了然,半是揶揄:“你与安乐倒是无话不谈,我回京才不过几日,你便都能打听到我带了什么回来。”
宋时窈没有反驳:“谁让我们俩熟呢?所以,独文集……”
“宋时窈,你从我这儿拿书,总得交换些什么。”
清润的声线缓慢响起,尤其是那声宋时窈,让人无端地从他一贯的正经中听出几分耐人寻味。
尾音落下,陆淮序抬眼与她的目光对上,平静,深邃却又隐泛波澜。
多年相处的经验让宋时窈顿时觉得不妙,这厮必然又起了什么鬼念头。
她有几分泄气,虽然早就做好了陆淮序不会轻易松口的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嘟囔:“小肚鸡肠,就知道你不会轻易答应。”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巧能让陆淮序清楚地听到。
猜到她是有意为之的陆淮序也不恼,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垂下的目光里隐隐多了忍俊不禁的笑意。
“说吧,你又有什么坏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