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死对头他不对劲(22)+番外
春风卷走了他最后的这句话,宋时窈没能听清,只是眉头皱的更深,发间落下的桃花也在这阵突如其来的风中随风而去。
旁人许是未能看清,但两人举止间,楼上的郭松却瞧得清楚,一眨眼便也明白了两人之间的暗流,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他合起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饶有兴致。
这桩事可比他那傻缺二弟做的蠢事好玩多了。
魏然刚一现身,郭家的家丁立马偃旗息鼓,将手中的棍棒藏在身后,朝魏然俯身作揖。
“小的不懂事,若是扰了魏侯爷的雅兴,还望侯爷大人有大量,莫怪小的冒犯。”
说罢,见魏然没应声,只当他还不满意,又接着道:“侯爷放心,小的这就把事解决了,还侯爷清净。”
魏然不再强求宋时窈,终于转回身来,冷眼瞧领头回话那人:“哦?那你打算如何解决来还本侯清净?”
“小的这就将人带走!”
说罢正要把地上的银杏拽起来。
“慢着。”魏然却步步上前,那双桃花眼敛起笑意时很是迫人,“本侯刚听着,人似乎是那位姑娘以三倍买下,为何是你们带走?”
这句话,居然向着宋时窈。
对面动作一顿,连宋时窈听闻此言都有些意外,事出反常必有妖,宋时窈看向他的目光中更是多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众人都没想到魏然居然是这么个态度,家丁也只好开口解释:“侯爷,这人是我们公子先瞧上的,怎好让给她啊。”
魏然微微颔首,似是理解,下句话却话锋一转:“既然如此,那便把人给本侯吧。”
话音刚落,不等对方反应,魏然身边的小厮便极为识时务地将银杏的卖身契递上。
原来早在魏然注意到宋时窈几人相争时,就已经默默打发小厮去老鸨处买下了银杏的卖身契。
老鸨虽已将人先许给了郭家,但卖身契还在手中,清远侯她无论如何也得罪不起,只能照办,将东西乖乖交了出去。
魏然悠然拿过卖身契,漫不经心地开口:“本侯今日心情不顺,好不容易瞧中个女人,想必郭二公子定会忍痛割爱。”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还能有什么转圜的余地,卖身契在魏然手里,他们又得罪不起清远侯府,只好悻悻离开。
人群散去,魏然走向宋时窈,干脆地将卖身契和人都交给她。
宋时窈狐疑:“魏侯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将人让给我?”
事情太过顺利,她总疑心魏然藏着什么祸心。
魏然不答,反道:“宋姑娘只顾着豪掷千金,怎么不知晓以权压人的道理?”
她没有应声,魏然似是苦笑:“魏某可是何处得罪宋姑娘了,为何一直躲着我,那次公主府亦是如此。”
“许是魏侯会错意了,我待人一向如此。”
她眼神清透,却不似寻常与旁人相处,魏然摇了摇头,也不再过多追问。
宋时窈接过卖身契,让春桃把人搀上马车,又冷着脸将银票往魏然手中一放:“就算今日没有魏侯,我也能解决,可不论如何说,还是多谢魏侯了。”
这言下之意,便是魏然多管闲事了。
安顿好银杏的春桃闻言,倒抽了一口凉气。宋时窈却没怎么留意,扭头就走。
目送她离去的背影,魏然不由摩挲着手中的钱袋,唇角浅笑:“倒是个烈性子。”
十余步之外的巷口拐角处,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将一切尽收眼底,见宋时窈离开,只闪过一角白色衣袍。
第12章 帮忙
宋时窈将银杏在宋府安顿下来时已是暮色四合,又马不停蹄地寻大夫为她治伤,一番折腾下来,待尘埃落定时夜已很深了。
银杏没有大碍,但在那种地方吃不饱穿不暖的,身子还是虚弱,又加之受了番皮肉之苦,还暂时昏睡着。
银杏没事,但宋时窈却有事。
连着几日睡不着,熬夜看话本的罪过终于在今夜开始反噬,宋时窈身心俱疲,脑袋还嗡嗡作响地隐痛。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忆前世,对着银杏伤春悲秋,或是仔细思量今日见到魏然的事,便拖着疲乏的步子回到自己房中,草草梳洗一番,直挺挺地倒进被窝。
睡眼惺忪,脑海中却闪过一方白色衣袂,她半梦半醒间喃喃出声:“陆淮序……”
脑子机械地转动,宋时窈几乎是下意识地掠过那些想法,但也没想多少,不过片刻又倒头睡了下去。
待春桃进入房中查看时,宋时窈已睡熟了,她不禁松了一口气,这么久,姑娘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春桃到香炉旁,确认安息香还正缓缓燃着,又走上前帮宋时窈掖了掖被角,睡梦中的人只微微蹙眉,眨眼间又沉沉睡去。
看来陆世子给的这香确实颇有奇效。
春桃放下心来,退了出去。
一夜无梦。
宋时窈难得睡这么好,没有噩梦惊扰,前世的记忆被安息香抚平,埋在深处,不让其在夜中破土,还她一夜好眠。
翌日,她是被春桃叫醒的。
初晨的光线洒在脸上,宋时窈揉了揉睡眼,对春桃扰人清梦的行为颇有微词。
春桃却将她从被子里直接扶起来:“我的好姑娘别睡了,陆世子已经等在门口了。”
宋时窈还是不怎么清醒:“陆淮序?他喜欢等就等呗,我睡我的与他何事?”
“姑娘,您忘了?昨日是您亲口答应了陆世子的约定,今天一早陆世子便等在宋府门口了,听说您难得睡个整觉,这才等到巳时才让奴婢来唤您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