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死对头他不对劲(55)+番外
安乐听完狐疑道:“真是沉舟居士写的吗,我从没看过这种啊。”
“确实是,文风和措辞习惯一模一样。”
说完,两双疑惑的视线齐刷刷看向沉默的孟知寻,她打着圆场:“这是沉舟最新的话本子,可能是想转换风格写一写别的故事了。”
宋时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最新的呀,难怪我让春桃跑了整个京城的书店都没找到这本。沉舟居士是定州人,是不是只有在定州才能买到最新的一本?”
“可能是这样的。”孟知寻含糊道,为了让她不再提问题,赶紧开口反问回去,“你觉得这本书中男女主的相处是不是跟你和阿序很像?”
“啊?”
宋时窈猝不及防地震惊了,苦着脸回想一番:“一点都不像啊,话本中男女主互相喜欢所以斗嘴不过是促进感情,最终达成圆满结局。而我们俩虽然也吵,但彼此又不喜欢,只是为了看对方下不来台自己高兴才会吵。”
辨析得倒是有那么几分道理,孟知寻险些被她的逻辑绕进去,又赶紧回神:“窈窈你……能感觉到喜欢是什么样吗?”
好深奥的问题。
宋时窈头一次发现了比重活一世还要陌生的领域,闷头苦思半晌,才模糊道:“应该知道吧?”
那看来是不知道了。
孟知寻无奈地叹息一声:“没关系,我回去再给你送几册话本,说不定看完后你就能有一些新的感触。”
安乐眼睛一亮:“还是沉舟的新话本吗?我也想看!”
“好啊,你来找我取便是。”
灯花噼啪一声炸开,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听着是宋母和嘉川长公主回来了。时辰不早,三人也不再多聊,匆匆散去入睡。
因阴雨天的缘故,广弘寺的斋舍内略有潮意,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朽味。
宋时窈缠着跟宋母同睡一榻,撒娇抱着宋母的腰熄灯入眠,她睡得很安稳,却做了一场梦,是孩童时玩闹的场景,她在睡梦中难得挂上笑意。
天亮时,宋母醒得早,还从宋时窈口中听到喃喃一声:“陆淮序你混蛋……”
她不由失笑,这孩子,做梦都不忘骂自己的小冤家。
大雨连下一整晚,宋时窈醒来时听春桃说,山路都因这场雨被滑落的泥石堵塞,想疏通需要些时候。
此时赶路不安全,宋母和嘉川长公主决定多留几日,待路好后先派个小厮回城报信,她们等雨停后再动身。
京中很久不曾见过这样大的雨,宋时窈坐在窗前,翻出自己随身带上来的书,一页一页翻着。
山中清净,又逢春雨阵阵,难得放松。
翻完一卷书,宋时窈远眺院中绿意春深,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可还没伸完,却突然听到一声哭叫。
“作孽啊!今天要是大郎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过!”
【作者有话要说】
马球赛,
陆陆视角:呵,平常对我一点好脸色也没有,瞄到姓魏的在旁边就开始装乖装温柔
安乐视角:你呵来我呵去的,两个幼稚鬼!
第30章 做戏
这声音……
宋时窈有一瞬犹豫, 但也只是一瞬,旁边屋里惯爱看热闹的安乐便冲了进来,拉着她撑起伞就循声而去。
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出, 据昨日引路的小沙弥所言,那处住的似乎是男客,不少香客被这动静惊动, 都围了过来。
滂沱大雨倾盆而下, 不过须臾就溅湿了宋时窈的裙摆, 隔着人群看去, 一张熟悉的脸在雨幕后跌入眼中。
是魏然。
还有魏老夫人。
一人立于雨中,一人站于阶上。
飞檐突出刚好遮住如瀑的暴雨,免得魏老夫人受雨淋之苦。
安乐骤然惊呼一声, 手中的伞往傍边一斜, 失了半边衣裳,宋时窈赶紧眼疾手快地将她揪到屋檐下避雨。
那边的争吵还在继续,或者说是魏老夫人单方面的哭喊。
“莫以为你如今成了侯爷翅膀就硬了,老身还没死呐!大郎受了这么重的伤, 若寻不来大夫治不好他,从今往后, 你就别想踏进清远侯府半步!”
中气十足的呵斥, 这声音, 宋时窈前世不知听过多少次, 魏老夫人不喜她, 总能挑出成堆的理由刁难, 那段日子, 过得很是艰难。
宋时窈阖眸, 压下眉目间不自觉露出的情绪, 人多眼杂,不好出现破绽。况且,那些已是上辈子,现在的她与魏家,没有任何关系。
她睁开眼,屋中一道凄厉的女声刚巧传出:“大郎啊!你醒醒啊!你若没了,我可怎么办啊!”
正是魏家大郎的发妻,魏然的大嫂。
雨中的魏然长身独立,任凭所有的责骂落于耳边,却没有还口只是默不作声,大雨早已淋湿他的衣衫,一缕湿透的发丝贴在脸侧弯下,魏然还是无动于衷地站着。
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唯有长睫时而受雨滴侵扰微颤时,才能让宋时窈感受到雨中立着的是个活生生的人。
安乐有些看不下去,抱怨道:“怎么回事啊,魏老夫人为何如此偏心,就算魏家大郎生了病,现在下山的路被堵,清远侯想请大夫也是有心无力,作何如此苛责!”
宋时窈没搭话,这其中涉及魏家的秘辛,其实早已算不上什么秘密,魏老夫人对魏然这个二儿子态度如此偏心,有心之人一查便能查得出来。
清远侯府魏然这一辈就只有两个儿子,魏家大郎是魏老夫人亲生,而魏然却是老侯爷的外室所出,直到七岁时才认回,养在魏老夫人名下,成了魏家名义上的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