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死对头他不对劲(85)+番外
“那夫人以后多多担待。”
陆淮序毫不知耻,厚脸皮地点头应下。
那声夫人喊得宋时窈怔了片刻,仗着喜帕遮面,陆淮序看不见她脸红,清嗓道:“陆淮序,你少说两句,赶紧出去罢。”
陆淮序却揪着她的称呼不放,轻笑一声:“我们现在都三拜礼成了,你怎么还这么生疏?”
宋时窈双颊酡红,不再应声跟他继续掰扯下去。
恰巧屋外来人催促,陆淮序也不好多留,漫不经心:“无妨,以后再改口也行。”
还不等宋时窈想清楚话中深意,他已叮嘱了丫鬟几句,起身而出,带起红烛摇曳。
人群散去,喧闹随着嘈杂的脚步声逐渐消弭,隔着几重院落,宋时窈已听不清前院的动静。
夜色秋深,凉风习习,卷去盛夏燥热。
嘉川长公主体贴,知晓前院的婚宴一时半刻散不了,又心疼宋时窈早早起来梳妆没怎么进食,便特意让下人送来了几样吃食给她垫垫肚子。
可脑袋上的凤冠实在太重,她只好用手扶着,由春桃喂她,艰难地休息了一阵,静等陆淮序宴散归来。
宋时窈昨夜没睡好,今日疲累了一整日,眼皮子直打架,只能跟人闲聊强打精神。
“银杏,之前陆淮序为何会让你偏偏盯着绿竹?”
思绪昏沉间,宋时窈忽然想起了这桩旧事,她好像还从未深究过个中缘由。
银杏作为陪嫁丫鬟侍立在侧,听见宋时窈这样问先是微愣,接着才回答:“世子只交代了奴婢注意绿竹,并未说过原因。”
听罢,宋时窈略一思索,恍然发觉她对陆淮序竟还有诸多不了解。
她不知道他为何会在自己重生当日出现在魏府后宅,不知道他怎么会那样准确地将她两辈子都无法确定的下毒真凶揪出来,同样亦不清楚陆淮序如何知道背后是魏然操控一切,还能收集齐足够扳倒他的所有证据。
陆淮序有太多的事情瞒着她。
一番思量后,屋外忽然传来了动静。
闹哄哄的人声被隔在重重院落之外,只余从容稳重的脚步声缓行而至。
宋时窈听到下人们齐齐行礼的声音,窸窸窣窣的衣摆摩擦渐近,过了片刻,便见一柄玉如意从喜帕下探了进来。
眼前倏然光亮,两人视线交错。
宋时窈端坐拔步床上,姿容艳丽生辉,不可方物。
果然,如她今晨所料,陆淮序在喜帕揭下来的瞬息,眼底滑过显而易见的惊艳。
而宋时窈也是头一次见到陆淮序穿大红这般色彩浓艳张扬的衣服,他的相貌本就俊逸出挑,平日里多是沉稳之色,显得分外清冷,而今日在喜袍映衬下却多了一丝风流之态。
陆淮序没看呆,她倒先看直了眼。
陆淮序没有移开视线,眼里几分玩味:“怎么?不认识我了?”
宋时窈回神,错开相交的目光,不自在地补了句:“当然认识你。”
现下,宋时窈的心绪有些复杂。
刚才将往日旧事从头捋过,她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她与陆淮序那样近又那样远,她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这种事本不该新婚之夜想起,但她在对上陆淮序双眸的瞬间,却没忍住,下意识地探究其中蕴藏的不为人知。
愈看愈深,心中愈发看不清他。
但宋时窈也知晓不可操之过急,陆淮序这么些年都是这样的性情,一时半刻必然无法更改,只能慢慢来了。
陆淮序并不知道她脑中弯来绕去想了许多,只在她身旁自然而然地坐下,取来一旁的合卺酒,递给宋时窈。
交腕而饮,婚礼终成。
靠近的瞬息,宋时窈清晰地听见他在耳边的调笑低语:“窈窈吾妻,从今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第48章 缠绵
窈窈吾妻。
宋时窈终于有了她与陆淮序往后便是夫妻的切实感, 收回心神,亦笑着回应:“好呀,以后我罩着你。”
陆淮序微哂。
而后, 二人各剪下一缕青丝,由红绳缠绕绑成同心结,置于一枚荷包之中, 塞在二人枕头下面, 祈结发同心之意。
至此, 这场繁冗的婚礼才大致结束。
屏退下人, 房中只剩下宋时窈和陆淮序,她的面上还留些红意,陆淮序坐在她身旁, 有淡淡的酒气, 但他眼神却是清明不见醉意。
他瞧了几眼宋时窈今日的妆扮,疏懒启声:“倒是难得见你这么盛装打扮,竟有些舍不得。”
宋时窈不明所以:“什么舍不得?”
陆淮序抬手除去她脑袋上压了一天的凤冠,眼神示意:“你晚上睡觉也要带着这些东西?”
也是, 她这一脑袋的金钗步摇,当然得摘了。
没有外人在, 宋时窈也不跟他客气, 使唤陆淮序动手一一摘去她发间的步摇, 簪篦等物, 她则支着脑袋小心啜饮着桌上的美酒。
陆淮序自是瞧见了宋时窈的动作, 但没阻拦, 眼底稍暗, 由着她去了。
除去首饰, 宋时窈少了艳丽, 露出几分往日的娇美,陆淮序揉了下她泛红的耳垂,音色低哑:“先去洗漱,嗯?”
被他的动作闹得一个激灵,宋时窈才忽然反应过来,她与陆淮序今日洞房花烛,那周公之礼……
昨夜翻过的避火图画面浮现在脑海中,宋时窈脸上腾的升起红云。
平日里写诗颂文口若悬河,这会竟忘了怎么开口,宋时窈不自在地眨了眨眼,向旁边退开段距离将自己的耳垂从他手中拯救出来,端着酒杯嗫嚅道:“那个,我觉得这个酒还挺好喝,要不,你先去?
杏眼湿漉,掩不住娇怯羞涩,长睫上都带了些许湿意,她似乎没意识到现在这样的神情有多惹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