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娇饲养守则(6)
坐在林堂春另一边的是一个有些微胖的看着三四十的导演,已经有些喝多了,大着舌头吹牛:“我听说郑总最近交了一个女明星啊,恭喜啊!我这的女明星可是不少,郑总要是想换换口味尽管来找我,啊?哈哈哈!”
他身上的酒气熏得林堂春有些难受,悄悄往旁边挪了一寸。
郑天忆听得一肚子怒火和嫌恶,碍于周洄和林堂春的面子没有发难,冷笑道:“不用了,丁导自己留着吧。”
丁文酒醉没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嫌恶,自讨没趣时注意到身旁脸颊红扑扑的林堂春。
林堂春被酒气闷得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耳边根本听不清嘈杂的声音,在迷迷糊糊中忽然有一只热腾腾的手贴过来,把他吓得快要跳起来。
定睛一看,只见丁文瞳孔浑浊色眯眯盯着自己。
林堂春被他这个眼神吓清醒了,立即抽回手别过头:“您自重。”
没想到丁文嗤笑一声:“装什么清纯?”
既是周洄带来的男伴,又是这么粗率暧昧不清的介绍,他自然而然把林堂春当成这位周总的小情人。
包间里明黄的灯光照在林堂春脸上,他本来就生得白,再加上闷出来的些许红晕,在灯光下容貌极为昳丽。
丁文看得痴了,他在圈子里也算是见过各种明星,这么纯的长相还是第一次见。
林堂春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正想豁出去反抗,就听门口传来一阵低哑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林堂春好似一下子找到了靠山,有些红晕的脸已有些发白,眼睛湿漉漉地看向周洄。
这种饭局参加多了,周洄怎会看不出丁文的眼神。
他忍着怒气先把一杯冰块递给林堂春让他降降温,接着换了位置直接坐到两人的中间,物理隔开了丁文和林堂春。
他浑身散发着冷意和压迫感,本来就锋利的长相看得让人胆战心惊,丁文被他一眼看得酒差点都醒了。
他弱弱试探着说:“是小林,小林想跟我讨论一下剧本。”
周洄看向林堂春,只见他一脸无辜地摇头。
丁文:“.…..”
郑天忆注意到三人之间的闹剧,内心的报复心理让他视而不见,其他导演也纷纷装死。
谁让丁文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尊大佛。
周洄大学毕业出来就混迹在各种应酬饭局之间,出了名的狠人,为了一个合作可以喝到胃穿孔,25岁硬生生在商圈撕出一条道来,这两年更是跟各方都有合作,就算是圈子里资历较深的导演都得掂量着跟他要投资。
周洄扯出一丝笑,那笑意在丁文看来诡谲非常,“我记得丁导的夫人也是圈内的艺人,前几年刚得了奖退居幕后,是么?”
丁文咽了口唾沫,这一句话叫他酒都醒得差不多了,不知为何气势上莫名弱下不少,他眼睛一转,想说句话将这个场面圆过去。
“哈哈,我也就是开个玩笑……”
“丁导。”周洄直接打断他的话,不容拒绝地朝他敬了杯酒,同时拿红酒杯倒了整整一杯烈性白酒递过去。
“听说丁导酒量不容小觑,不如就给我们做个榜样?”
丁文颤颤巍巍将这杯倒得满满的白酒接过去,本想抖机灵装作手抖倒出去一些,没想到周洄当即眼疾手快把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劲大得吓人,丁文只觉手腕钝痛,老老实实将酒杯递到嘴边,皱着眉头忍着辛辣喝了下去。
其他导演有些看不下去,个个轻叹着气聊着别的,尽量不在意这边的情况。
这酒真是烈啊,辣得嗓子快被劈成两半,平时需要慢慢抿的上好白酒此刻像不要钱也不要命似的往喉咙里大口大口灌。
偏偏周洄的眼神冷得可怕,看他像看一个死人。
待丁文面目狰狞地喝完一整杯酒时,他早已神志不清,脑子像被斧头狠狠砸过一样疼痛。
周洄看他瘫在座位上犹如一滩肉泥,这才淡定擦了擦手,一把牵过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林堂春,皮笑肉不笑地致意:“抱歉,先回去了。”
郑天忆收到他传过来的眼神,知道他是真生气了,发了消息过去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这里自己会收拾。
林堂春被周洄宽大的手掌捏得生疼,跟在他后面像一只鹌鹑。
回家的路上沉默不语。
林堂春坐在副驾驶,脑袋枕在靠背上,眼睛无意识地转向一边的窗户,看车来车往。
外头正值夜市,人群热闹,车里却安静得不像话。
他看着窗外,不知为何生出些委屈来。
明明是周洄让自己去的饭局,也是那个什么狗屁导演先对他动手的……
他还没干什么,坐在主驾驶的人就给他摆脸子看。
林堂春鼻尖酸涩,心中又无端联想到要是把他们的关系公布于众,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车子一路奔驰到家,林堂春也没客气,车一停就开了车门下车,一点没等周洄,自顾自换了鞋准备上楼。
“站住。”林堂春脚步一顿。
周洄捏了捏眉头,心说这种一遇到事就躲避上楼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他摸你哪儿了?”
不问还好,一问林堂春心里的委屈简直多得要溢出来。
半晌,他才慢慢吐出一个字:“.…..手。”
周洄微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也许是听到林堂春带了点哭腔的尾音,周洄走到他面前稍稍弯下身查看他的状况。
他一过来林堂春就立刻把头扭过去。
“让自己这么难过的事情,还要继续做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