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娇饲养守则(90)
周洄看着他的反应有些好笑,然而也只是把他拉近了一些,使两人之间维持在一个既暧昧又不失分寸的距离。
他问:“怎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
林堂春慢慢把肩膀放松下来,“没什么,只是看到了有些惊讶罢了。”
“而且,”他思索片刻,又补充道:“刚刚忽然看到这则新闻,身上有些发毛,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周洄垂下眼睫,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半晌,他才像决定好了什么似的,倏而开口:“这件事发生在十年前。”
一句毫无意义的普通的重复。
林堂春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仿佛在无声抗议他这种敷衍至极的行为。
随后,只是在0.01秒之内,他又猛地反应过来!
又是十年前。
世上怎么会发生这么巧的事情?
他脑中又闪过这篇新闻的报道,浑身血液僵住冰冷。
林堂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是说……”
看着他控制不住的狼狈神态,周洄突然就有些后悔。
但此刻就算后悔也为时已晚,他只好轻拍了拍林堂春背以作安抚:“我也只是猜测罢了。毕竟当年……也的确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只是在那时被迅速压了下去,而这桩案件由于伤害性极大、社会影响力太强而被曝光出来,却迟迟找不到凶手,那个时候我也只是对这件事多了些关注。”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直到今天,这桩案子经过数十年重见天日。”
林堂春的背后发凉,全然没有了看客的心态。
“如今又是这么巧的时间。我在想,或许它也在提醒我。”
林堂春轻声道:“提醒什么?”
不知为何,周洄竟然从其中听出了一点近乎恳求的语气。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提醒我,不能再拖下去了。”
冬天快到了。
文州许久未见的十年难遇的冷冽冬天快到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必须要捱过这个寒冷至极的冬天——才能迎来春天新的机遇。
周洄用手指慢慢摩挲着屏幕上的几个字。
文州地案处。
他也很久没有和这群人打过交道了。
十年时光,时过境迁。想来应该也不会再是当初的那批人。
他点点手机,对林堂春说:“不着急,如果和我心里想的一样,那他们会主动找上门来。”
林堂春这才回过魂来呆呆地点点头。
两天后,就在一个平静的下午,果不其然如周洄所说。
孙琳脸色有些难看地拿着手机敲开周洄办公室的门。
周洄从文件中抬起头,看见她的神色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的预感。
孙琳用口型提醒他:“地案处的电话。”
追溯源头,地案处最开始只是隶属于民间组织,并没有参与州以内的政治工作,最初也只是为了民间一些小案件的侦破,没什么名气和威望。
可是这些年随着州政府的内部侵蚀腐败,地案处逐渐以正义果决的行事手段夺得民心和一定的势力支持,如今关于大大小小的案件,就算是州警察署相对地案处来说也得逊色三分,州政府碍于地案处越来越大的势力也毫无办法,地案处成了人们挤破了脑袋也想进去的机构。
当然,如果要是被地案处盯上或者是与其为敌,那无异于惹祸上身直接被枪弹瞄准——因此孙琳在接到地案处的电话后才会面如土色惊悸未定,但看到周洄那镇定自若的表情后她也稍稍放下心来。
周洄接过电话,沉声道:“你好,天英集团周洄。”
在沉寂着听了半晌后,他平淡无奇的神色才终于有了变化。
“好,抱歉我不能第一时间给你们答复,容我想想。”
对面似乎也没有太为难,两人说了几句后便顺利挂了电话。
孙琳站在一旁神情担忧,意思是发生什么了?
周洄捏了捏眉心,交代道:“这几天先暂停有关公司对外合作的一切业务。”
孙琳心中一震。
“明天,我要出发去兴州一趟,帮我订好机票。”
孙琳晴天霹雳。
周洄犹嫌不够,又补充道:“两个人的。”
孙琳大吃一惊。
她有些结巴:“您您是说,要把您家千……小春带上?”
不管公司对外合作的事务,还要把千金带上。
这特么不是跑路是什么啊?!
孙琳脑中闪过无数mmp和对天英未来未知命运的恐怖猜测,甚至联想到了天英破产后她无处可归面试数十家公司失败最终只能喝西北风的悲惨结局。
周洄就这么看着孙琳的脸色又白变绿,再由绿变灰。
他饶有兴趣心平气和问道:“你在想什么?”
孙琳:“啊没没没,祝您和千金一路顺风!”说完,她几乎是光速捂上自己的嘴。
周洄没追究她的称呼,似乎把她的心理变化全都摸了个透,耐心地解释道:“没有破产,也没有要跑路。只是有事要去兴州出一趟差。时间不会太长,一周内肯定能回来,我不在公司,你把上下的事务一部分交给秦经理,大的决策远程发给我,我线上解决。”
铁饭碗保住了,孙琳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绝对不会打扰您度蜜月!”
周洄:“.…..”
他耐心告罄,没有打算再与孙琳逻辑纠缠下去。
孙琳正准备离开,又忽然想到什么,“那向盛那边的业务……?”
空气静止了几秒。
周洄沉思片刻,正当孙琳以为自己不会收到答复时,他缓缓道:“一并停了。”
窗外似有冷空气在呼啸,秋风卷起金黄的落叶又飞舞落下,树木摇晃指示着风吹过的方向和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