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青锋(106)
尤痴儿抽泣着说:“师父最近心情不好,师娘要跟他和离,师父不愿意,师娘就搬出去住了,师父经常去外面找师娘,总是不在燕归堂,这些天也没有监督我练武了。我前两日调皮贪玩,就跑出去燕归堂了,我没练武,我以为师父不会回来,不会发现的,但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师父了,师父知道我偷懒没练武,一怒之下,就……就把我的腿打折了。”
陆行舟眉心蹙起:“孩童贪玩不过小事,再生气,罚他多练几个时辰就算了,何必打折骨头?”
吴锁愁说:“朱凭春这事做得确实不对,我去问问他到底怎么一回事。”
陆行舟当机立断:“我跟你一起去。”
尤痴儿死死抓住陆行舟的胳膊:“不,我不要去。”他这回出门告状,就做好了再也不回去的准备了,神仙哥哥不会打他,他要赖在陆行舟的身边。
陆行舟说:“好,你留在这里,我让非吾兄来照看你。”
尤痴儿没有放手:“你会把我送回去吗?”
“如果他保证不再打你……”陆行舟想,尤痴儿毕竟是正式拜过师的人,朱凭春那边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他声音一顿,“痴儿,此事等我回来再说,你别怕,别怕。”
朱凭春不在燕归堂内,也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吴锁愁和陆行舟就蹲在燕归堂的门口,等着堵人。
吴锁愁没跟陆行舟说“抱歉”,于情于理,此事他都没做错。陆行舟也不需要这声“抱歉”,他才不会因此而责怪吴锁愁,孰是孰非,他有眼睛和判断。
陆行舟其实没见过朱凭春,所以朱凭春进门的时候,若不是吴锁愁扯了扯陆行舟的袖子,他还不知道眼前这发棕目灰,耳边生痣的男子就是朱凭春。
朱凭春脸如黑炭,根本没留意到二人,迈步就要往里走。
吴锁愁跳出来,挡在朱凭春面前:“朱兄,且慢。”
朱凭春冷眉冷声:“锁愁,如果是为了尤痴儿的事情,我不想与你多说。他是我的弟子,我有管教他的权力。”
陆行舟踱前一步,神色肃然:“管教就要把他的腿打折吗?孩子贪玩不过是小事,你都要‘管教’到这个份上。若是哪一天他闯了祸,你是不是要把他的脖子也折断?”
朱凭春说:“你是谁?有什么资格插手我们师徒二人的事情?”
陆行舟说:“我是陆行舟,之前是燕归堂的外门弟子。痴儿是我带回燕归堂的人,我带他回来拜师,是想让他好好学武,不是为了让你打断他的骨头。痴儿年纪还小,贪玩不是十恶不赦的大事,你虽然是他的师父,但也不可因此就让他伤筋动骨。他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也是个吃过苦的好孩子,你不应该拿出管教恶徒的方法来管教他。”
朱凭春没了道理,哑口无言。
吴锁愁见气氛尴尬,便出来打圆场:“痴儿现在确实还小,贪玩偷懒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小时候偷的懒可比痴儿多多了,我师父也没这样惩罚过我。朱兄啊,你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太好,痴儿不小心撞到你的枪口上,你才要这样对他?”
朱凭春泄了气:“那日打断痴儿骨头之后,我也后悔了……这些日子我焦头烂额的,看见痴儿这不成器的模样,我便气上加气,出手重了些。但后悔已无用,痴儿现在惧我怕我,一时半会估计也好不了。”
吴锁愁戳了戳陆行舟,想让他再说些什么,却见陆行舟一脸见了鬼的模样,直接定住了。
陆行舟不是见了鬼,他是见到了任务!
“触发新的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至亲至疏)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①阻止朱凭春与其妻刁碧楼和离0/1。任务奖励:5000点经验值】
不是,这任务有毛病吧。他一个外人,怎么还要插手别人的家务事啊?陆行舟非常无语,他只是想管尤痴儿的事情,可不想管朱凭春的事情。
陆行舟不讲话,吴锁愁只能接上朱凭春的话,误打误撞的,竟然说到了陆行舟的任务:“朱兄,你是因为跟嫂子的事情而焦头烂额吗?不如说出来,我们说不定可以帮你想出好办法,让你们和好如初。”吴锁愁觉得,朱凭春不是那样暴躁的人,若是跟妻子和好了,说不定也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朱凭春摇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没人能帮忙解决。不过还是多谢了,痴儿那边……他最近也练不了武,如果他不愿原谅我,就先让他留在你们那吧。过段日子我再把他接回来。”
吴锁愁说:“也好。”
陆行舟就这么看着朱凭春离开了。
吴锁愁拿手在陆行舟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刚刚我碰你也没反应。”
陆行舟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朱凭春的妻子为什么要跟他和离?你知道他们二人的事情吗?”陆行舟见朱凭春都不愿意跟吴锁愁多说,他一个陌生人,更加不可能撬开朱凭春的嘴。看来想要完成这个任务,只能旁敲侧击地收集信息,再想对策了。
吴锁愁搭上陆行舟的肩膀:“此事我知道一些。走吧,这里不好说话,回去我再同你说。”
朱凭春跟刁碧楼是青梅竹马,朱凭春严肃较真,刁碧楼亲切随和。一个什么都计较,一个什么都不计较,两人倒也算是天作之合。
刁碧楼是练武之人,她和朱凭春从小就一起练剑,到了十八岁的时候,两人顺理成章地成婚了。彼时朱凭春是燕归堂的外门弟子,外门弟子没有带家眷住在燕归堂的资格,而朱凭春又是个武痴,不愿意住在燕归堂外,每日在路上来回浪费时间。因此朱凭春和刁碧楼虽然成亲了,但还是各过各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