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被攻略游戏断情绝爱(247)
可能在安宁镇的一天,外面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他又看向云起,云起点了点头,跟随在他的身后。
现在的云起,已经完全不是叶炳焕的对手。
如果不是镜影以及叶炳焕的保护,拥有意识、神智清醒的云起,在这里大概率得被湖水污染。
未来的云起在这样的湖中也够呛,他能够进入湖水中,完成偏移子弹的任务,一定是付出了极大的毅力与决心。
两人浮出湖面,在世界牌的力量下,湖水没有沾湿他们的衣角与发丝,而是自发从他们身上脱落。
叶炳焕第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结缘树下的赵雪瞻,他的脚步稍顿,旋即快步跑了过去。
赵雪瞻的状态极差,身上附着大量的爱欲之念的污染,已然昏迷了过去,全靠半年来用彩珠强化的身体撑着,才勉强还有一丝呼吸。
“晚上没有回镇子里吗……”
叶炳焕的脸色不太好,因为当他的视线扫过天空,便立即明白了赵雪瞻没有回安宁镇的缘由。
并不是倔到非要一直留在结缘树下等到叶炳焕回来——赵雪瞻只是执拗了点,并不是傻到明知晚上危险,还偏要在这里等。
真正的原因是,高塔和恋人已经追来了,而且安宁镇……
叶炳焕取出救赎之药稀释液,小心地渡入赵雪瞻的口中。
救赎之药还是太全能,不过几分钟,赵雪瞻身上的污染就褪下,虚弱的青年睁开了双眼。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攥住叶炳焕的衣服,仔细地看着叶炳焕,感受着其身上发生的他不知晓的巨大变化。
然后,才是看向云起。
赵雪瞻熟悉云起这张脸——叶炳焕在安宁镇参加游戏,最常用的就是云起这张脸。
在升格之前,命运的能力属实好用,即使是升格之后,命运也是能少有的能够跨位格产生影响的权柄。云起正是以自身降格为代价,放逐了猎人。
赵雪瞻看见云起,本就苍白的脸更加地没有血色。
为什么叶炳焕去湖里,回来时却带着这样一个人?
虽然本来就不是,但他难道不是叶炳焕在安宁镇唯一的羁绊吗?
叶炳焕到安宁镇,是否有这个人的原因?
神明(高塔和恋人)的降临以及安宁镇的覆灭,又是否与叶炳焕和这个人有关?
赵雪瞻被扶起来,理智却是摇摇欲坠,最终他唤道:“先生。”
叶炳焕轻轻应了一声。
赵雪瞻又低声道:“安宁镇……”
“……我看见了。”
叶炳焕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雪瞻。
安宁镇不是叶炳焕毁灭的,但高塔和恋人是追着叶炳焕才过来。
赵雪瞻在安宁镇长大,那栋房子以及房子里的物品是他长辈留下的最后遗产。
虽然叶炳焕无法设身处地感受到亲情,没有过往、凭空出现的他,更不会明白童年的意义。
但他能够尝试理解,那对赵雪瞻有多重要。
有的东西,仅仅存在在那里,也许不会有特别深的感受,但这种东西一旦消失……
如果赵雪瞻恨自己,叶炳焕都能够坦然接受。
叶炳焕此时也在想,如果自己能坚定一点,或者不那么放松,加速吸收救赎之药的进度,早点进到湖中,是不是就能早点发现湖中的秘密,早点遇到云起、完成升格……护下安宁镇。
可是没有如果。
赵雪瞻那如同碎裂了一般的深绿眼眸,久久地凝望着叶炳焕,倏地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先生……我只有你了。”
叶炳焕这次没有推开他,而是轻轻抚着他的后脑勺和后背,像抚摸一只伤痕累累的困兽。
高塔和恋人都没有直接过来攻击,也许他们注意到了叶炳焕生命层次的提升,因此暂时只是在不可名状的层面展开试探。
具体的表现为天空中密布的可怖乌云与云层周边的粉红浅光,开始翻滚着,抵抗世界的力量。
“世界”本来只是客观地存在着,没有主观的攻击性,但现在有了。
世界在排斥祂们的存在。
甚至因为愤怒,在拒绝祂们的存在,将祂们定义为不该存在于此世之物。
世界最简单的权柄应用——将他者放逐出此世。
如果是弱小的生命或者物品,其存在本身会因此直接被抹除,灵魂瞬间湮灭,连死神都无法挽回。
但高塔和恋人毕竟是命牌主。
高塔尝试毁灭放逐的指令,与世界的力量正面抗衡,而恋人则篡改了指向,将世界局限于安宁镇范围,把自身放逐出——或者说逃离了安宁镇世界。
恋人的临阵逃跑无疑令高塔满头问号,但他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恋人跑得那么快……
因为他的正面对抗,在世界面前不堪一击。
只是几个呼吸,这场试探就变成了一边倒的压制——
天空中的乌云瞬间被驱散,露出安宁镇从未有过的太阳,以及晴朗的、蔚蓝的天空。
高塔极快地重伤落败了,其无法像恋人那样直接更改指向地逃窜,只能逃亡世界的缺口之外——
世界的缺口,是世界目前还难以一下子彻底愈合的伤口,而缺口外面,是一个危险的、对任何命牌主而言都有致命风险的地方。
在世界的怒火下,高塔离世界越远,就越安全,但也越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