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白(87)
“我去做饭。”
江白想了一会儿,跟着去了厨房,她拿过剪子和那一盆清洗好的鲜虾。
“我来帮忙吧,有点饿了,我想早点吃上饭。”
“我来我来,我很快就做好了,你别让剪子伤了手。”她想拿过江白手里的剪刀。
江白躲了一下,娴熟地剪起虾背。
“我又不是瓷娃娃,早学会做饭了,你忙你的,我就备个食材。”
温姨这才作罢。
江白沉思了一会儿,无意聊起温妙婧:“你别想太多,可能她只是独立生活久了,还没习惯你在身边。”
温姨叹了口气:“你说的对,夫人给了婧婧最好的教育,但这么多年都是在学校寄宿过的,她确实不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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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是8500字,400营养液的加更合在里面。[眼镜]
第46章 性成瘾 治疗
江白晚上还是无法入睡, 她的病应该是要把她进化成无睡眠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她看着天花板煎熬。
江白越想越气,哪有人不能好好生活得个这种病, 叫什么分离焦虑症, 明明分不分开都会焦虑!
她唰地坐起身来,掀开被子,气得想下去灌几瓶白酒, 可想到吃过药, 江白又泄了气。她踩着拖鞋在楼梯口踱步,片刻还是往三楼上去。
她睡前就多看祁聿一眼,权当给自己一点心理暗示。
江白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她穿过回廊探出一个脑袋巡视卧室四周, 猝不及防和正在吹头的祁聿对上了眼神。
他脖颈上搭着绵软的白毛巾,头发半湿, 身上的绸缎浴衣敞露着锁骨和大片肌肤, 他的小腿白得有点发灰,还依稀能看到膝盖上碰撞的淤青和旧伤。
祁聿关掉吹风机,从眼神里就深深地透着对她的不解和疑惑。
“你干嘛?”
她横着走出来, 清了清嗓子:“就是有些睡不着。”
祁聿看着这个人,简直是理直气壮出入他的卧室还不敲门,他整理好浴衣,放下手中的毛巾。
“坐。”
“我又不是良医,我给你叫个医生来?”祁聿虽然这么说,却没有赶她回去。
“医生给我开过药了, 最近好像没什么用了。”江白揪着睡衣的下摆,诺拉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跳到了她膝盖上, 江白眼睛顿时一亮。
“我还以为它不爱跟我睡了,原来在你这儿。”江白抱起猫咪。
“什么药?”祁聿恍惚听她上次喝醉酒也提过。
“治分离焦虑症的,安眠药我不能吃,副作用太大了,我吃了头痛。”
“所以才来找我?”
江白坦诚点点头,又解释道:“不全是因为你,我有些时候会想起奶奶、爸妈或者星星,也一样睡不着。”
只不过更多的时候,出现的都是他。
祁聿拿起手机:“我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
江白没想到他这么利落,开始预约明天的医生。睡眠这个问题可大可小,祁聿重视的时候,她又觉得不过是件小事。
不过她倒是没反驳,反正原来的药没有效了。
次日早上,江白跟着祁聿去往私人心医院,给她会诊的心理医生叫杨惠容,面相看着只有三、四十岁的模样。
她把之前吃的药给医生看了看,又去做了跟大脑相关的检查。
医生看着报告单扬了扬眉头:“确实更严重了,你先讲讲之前的情况。”
“大概三年前就有症状了,当时我没看……现在回国了,我以为会变好,又因为饮酒停过几次药,反正感觉最近状态越来越差,有些时候会对一个人莫名有负面情绪。”
杨惠容听到她讲一个又一个重要的人都接连去世了,眉头越皱越深。
“你的治疗太晚了,父母的意外死亡其实对未成年的你造成了重大伤害,但是你没有接受心理疏导,很多问题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堆积了,后面的事情就是二次伤害。可能你独立惯了,所以比较要强,会去屏蔽你的情绪,但你的身体比你先感知到。”
“所以这可能不是单纯的焦虑,而是抑郁导致的躯体化,你的大脑屏蔽掉了抑郁情绪。”
“也就是说无论我的心情怎么样,失眠会一直严重下去?”江白疑惑道。
杨惠容叹了口气:“如果早些治疗,以你的心态完全不至于发展到这个地步。但是我也不可能给你用很重的药,你这么年轻、漂亮,心态上也属于比较好纠正的患者,药物治疗的副作用像发胖、情绪麻木会严重影响你的生活和心态,能理解吗?”
江白点点头,焦急道:“但我不想这样失眠了,不吃药可以治好吗?”
“外面有卖褪黑素软糖,调节激素的,你可以买一瓶自己吃吃看。既然不做药物治疗,就只能先安排一个疗程的心理咨询,我需要更多地了解你的情绪困境,所以接下来你就当聊天。”
“当你与依恋对象分开时,你心里最大的担心是什么?”
江白沉下心来,回想每次梦境都是以回不了家的恐惧结束,其实她最担心就是再一次失去“家”,就像失去爸爸妈妈那样。她不再对祁聿提起自己的喜欢,不也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亲情的牵绊会比爱情更加牢靠、更加不可失去。
“害怕我们的关系就此断联,害怕他因为意外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分离前后,你会感受到什么情绪?焦虑、恐惧还是悲伤?给你的情绪打个分,从0到10,你会打几分?”杨惠容细心询问。
“如果是做梦的话,恐惧,十分;如果是现实,大概是心慌,五六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