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失忆后判若两人(50)
“小姐,若是皇上发现了这事你就把他推在我身上,我愿意为小姐做任何事。”
哪怕舍命他也愿意。
不用他说叶之然也会这般做的,毕竟杜宁宇的命在她看来可没有她的地位重要。
叶之然眼中藏起狠毒的笑意,柔顺的趴在杜宁宇的怀里,娇声道:“好,谢谢你杜郎。”
扶光甚好,清风徐来。
这几日,虞清音午膳过后都喜欢抱着茶花在秋千上晒太阳养神。
程太后知她身子不适,便没有让她在看那些账目,没有那堆东西虞清音乐得清闲自在。
嘉兴帝自知对不住她,这几日都不敢往她面前凑,一直在宣政殿处理政务,有时忙到深夜便在那歇下了。
有次他好不容易得了空闲,早早忙完政务见天还算早,便去后宫转转,只是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长宁宫门前,恰好那日的长宁宫宫门大开。
高成玉见他一直朝里望着,心下明了,小心开口,“皇上,奴才让人去禀报贵妃娘娘?”
启宴一听拦住了他,倦怠道:“不必了,朕就这样看看她便走。”
第28章 生分吗 “音音要与朕生分到什么时候?……
日暮金光, 洒落一地。
已进入了春分时节,院中的两颗桃花树,花渐凋零, 长出新叶, 可遮阳蔽日。
李行之给茶花用芦苇草编织了一个草球,没想到茶花喜爱极了,叼着草球就在草地上嬉戏起来,且聪慧地知晓将草球叼到人面前溜一圈展示,而后又叼着草球跑到一旁玩耍, 那抬头挺胸迈着步伐的小模样可爱的让身旁的宫人也跟着啼笑皆非。
长宁宫院内一片祥和热闹, 长宁宫宫门前肃然跪了一地的宫人。
嘉兴帝不说话脸色也称不上好,宫人们见状早已吓得大气不敢喘。
不知皇上这时突驾临长宁宫, 所为何事?
然,他们等了片刻也不见皇上踏进长宁宫半步,更不见高公公进去通报一声, 皇上只是伫立在宫门前远远的望向院中正在荡秋千的贵妃娘娘。
这便愈发奇怪了?
他们也未曾听闻近日的娘娘与皇上之间有何龃龉。
当然, 主子们的事, 他们是万万不敢妄加揣测的,只盼贵妃与皇上依旧和睦情深。贵妃好, 他们自然就能一直在宫中挺胸抬头。
眼见贵妃娘娘荡的愈发高,锦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怕她摔下来, 她忙喊道。
“娘娘你慢些。”
“没事的,锦书再荡高一点。”虞清音甚不在意,自在的感受春日晚风的拂过。
少焉,贵妃娘娘轻灵的笑声穿透宫门,传入众人的耳里, 连带动他们的心情也不自觉跟着变好,而跪在末尾的小宫女更是忍不住回头看去。
目光里,余晖下,金光铺洒,美人罗裙轻舞,展颜一笑,似天边的玄女,好不真实。
小宫女看到了,嘉兴帝自然也瞧见了,眉骨下一双桃花眼深沉幽邃,晦暗不明。
一面想让她就这样无忧无虑的下去,一面又忍不住想把她这副美好给私藏起来,不让旁人窥见一分,只独自欣赏。
可他知晓她是鲜活自由的人,不是供人取乐的笼中雀,如今让她待在这后宫已是委屈。
可……若让他放她走,他亦是不愿。
想着想着,启宴心中愈发沉郁,心中越不是滋味,最后只沉沉说了一句。
“走吧。”
高成玉扭头看了眼院中的虞贵妃,叹息一声,默默跟在嘉兴帝身后。
心中不免唏嘘:这皇上和贵妃才好了没多久怎的又闹起了别扭。
嘉兴帝的身影走远,宫人们才敢慢慢起身,皆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公公,你说皇上和贵妃这是怎的了?奴才瞧着很不对劲。”一小太监站在宫门前,张望着帝王的身影与一旁的老太监低声交耳。
稍微年长的太监听了他口无遮拦的话,脸立即黑下来,抬手狠狠的拍打着他的脑袋,道:“皇上的心思也是你一个奴才能揣摩的?还不快去把树下的叶子都扫干净。”
小太监被打的脑瓜子嗡嗡的,不可置信的抬头去看老太监,却见他一脸肃然,他不敢再多言,赶忙捡起地上的扫帚,呵呵笑道:“奴才这就去扫。”
老太监瞧着这个没心眼的侄子,不停摇头叹息。
真不知道让他进宫是好是坏。
日薄西山,暮色将至,天边的红晕慢慢被浓墨般的夜色给侵噬,月亮悄悄爬上云端来到属于它的主场。
屋内已是一片灰蒙,宫人们开始进进出出在各个角落都点起宫灯。
无人察觉的地方,屋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位手持酒壶,饮酒止渴的男子。
只见他一身暗黑朱红锦衣,墨发披肩,风流俊美,恣意的坐在屋顶上,那双狭长眼眸深黑漫不经心的瞧着天边的晚霞,脚下是众人的语笑喧阗。
他仰头饮下一口烈酒,嘴角不可察觉的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娘娘,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屋用膳吧。”
虞清音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天边的暮色,起身,“好。”
她回头看向正玩草球的茶花,温柔的蹲下身轻声唤道:“茶花到我这里来。 ”
茶花听到了虞清音的声音,抬起圆溜溜的眼睛,丢下草球便向她跑了过去。
“喵~喵~”
虞清音抱起茶花,垂下眼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边走边说,“回屋给你弄好吃的好不好?”
小狸猫被她抚摸的舒服极了,不停喵喵的叫唤,拱起身子蹭着她的手。
屋顶上的卫盛安听见她对小狸猫的柔声细语,不由低垂下眼,落眸直直锁定在她身上,也不知是在看她还是在看狸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