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有多大能耐(170)
宋羡好忍不住撇了撇嘴,这就开始负担上了?也太不抗造了吧?
酒局之后的夜晚,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宋羡好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高奉钧时不时睨过来,居高临下地凝望她。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距离订婚之前,两人一同参加的最后一场单身派对。
到了后天,八字没一撇的两人,立马就要划上最重要的一撇了。
老祖宗总说,天赐良缘天赐良缘,所以缘分的事情,都是写在人生剧本里的,命中注定。
十七八岁的时候,觉得想要收获一份真挚的爱情,你就要为我做这做那,二十七八岁的时候,觉得爱情需要经营需要小心翼翼的呵护,才会长久,但随着阅历的丰富,见识的增长,以及对人生量的积累,就会明白,人这一辈子,比到最后都是命。
命好的人,哪怕一时深陷泥泞,最后也能逆风翻盘。
命不好的人,哪怕一辈子争强好胜,最后也只会被命运反噬。
所以你越想要一件事情的时候,就越要做到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这就是所谓的,反者道之动。
宋羡好在没遇到高奉钧之前,打死她都没想到,有一天不仅解决宋家这场危机,还稀里糊涂地,收获了爱情。
想想那半年自己茶不思饭不想,每天待宰的羔羊一样,应对焦头烂额的债务,都觉得恍若一场梦。
真是白白多流了那些无助的眼泪。
时间如白驹过隙,短短两天时间,还不是一晃就过。
宋羡好和高奉钧订婚宴设在北山湖畔的私人庄园里。
阳光透过百年古树,洒在精心布置的宴会厅上,一周前从南方运来的草坪,被精心养护在这里。
本来最近有些冷,今日却破天荒短暂回温,宋羡好早晨穿了一件针织毛衣出去做头发,竟然微微出汗,明显感觉气温回升。
宾客们在大礼堂谈笑风生,宋羡好身着一袭定制的干枯玫瑰色礼服,裙摆如云,轻盈地在人群中穿梭。
高奉钧自然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他站在宴会厅的一角,目光温柔,比平常更有斯文败类的气质。
订婚宴上,双方家长发表了简短而温馨的致辞,颇为官方,又有些乏味。
宋羡好略微出神,直到和高奉钧交换订婚戒指那一刻,才被全场响起的热烈掌声拉回来思绪。
原本跪地的高奉钧站起来,走到她旁边的位置,与她并肩而立,“不要告诉我,订婚这么重要的时刻,你刚才在出神儿。”
宋羡好解释,“我3点半起来做头发的。”
高奉钧上下打量她,“做个头发要这么久?”
宋羡好轻笑,“你以为呢?”
这个小插曲暂时过去。
宴席上,宾客们伴着精致的菜肴觥筹交错,
随着夜幕的降临,渐渐接近尾声。
从前宋羡好参加婚礼,都是坐在观众席,敞开了肚子连吃带喝,走的时候还有答谢礼。
今儿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做主角,真是又渴又饿又累,好不容易找到间隙坐下,刚拾起来筷子吃两口,又被喊过去给这个大爷,那个大爷的敬酒。
明明今天她才是大爷,却要关照高奉钧的大爷,实在不是什么美好回忆。
订婚宴的尾声,宋羡好终于可以稍作休息,她轻轻倚靠在高奉钧的肩膀上,幽幽吐了口气。
私人庄园,宋羡好和高奉钧站在空无一人的露台上,眺望着远处的星空。
高奉钧轻轻搂住她的肩膀,低声在她耳边说:“累了?”
宋羡好点点头,轻声回答:“有点儿,你的大爷也太多了。”
他听了实在有些哭笑不得,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都是祖辈、父辈拉拢的关系,这才哪到哪,结婚的时候更多。”
她抬头看着他,“啊?”
她有些欲哭无泪,“虽然人手一个红包,可这红包也太难拿了,结婚的时候,实在不行,咱们一切从简吧……”
高奉钧听了很惊讶,竟然比宋羡好还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那怎么能行?在宁北,我们高家有头有脸讲体面,就算我愿意一切从简,爷爷也不愿意,没有回老家敲锣打鼓大办三天都已经是不想折腾我们了……不过,按照往常的惯例,我们结婚的时候,最起码也要结三次。”
随着夜色渐深,宴会厅的灯光也变得柔和起来,营造出一种温馨而浪漫的氛围。
宾客们陆续离开,两人从露台上下来,刚走到宴会厅,宋羡好的嗓音,显得尤其突兀,“什么?三次?哪三次?”
高奉钧牵着宋羡好的手,两人在宴会厅中缓缓漫步,一本正经地轻声说:“一次中式婚礼拜天地拜父母,一次西式婚礼交换戒指,还有一次,就是回老家,三媒六聘,交换八字文书,拜宗祠。”
高奉钧说到这里,转过身,深情地望着宋羡好,“好好,带你见了祖宗,拜了宗祠,才叫真正的,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下鸣地府,知道么?”
“这么隆重?”宋羡好噗嗤一声笑了,“上表天庭,下鸣地府?三界众生都得送请帖,是这个意思吧?”
高奉钧忍不住挑眉,“按照老祖宗的礼仪传统,结婚都得这么隆重,要不古代的女子,为什么动不动就敢说,‘我生是你家的人,死是你家的鬼’?那是因为见过祖宗,得到过祖宗的认可,八抬大轿三媒六聘抬进门的,说话自然就硬气……这才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