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有多大能耐(97)
前几年,经济上行的时候古玩字画最值钱,经济下行的时候,堆在家里落了尘。
虽然市场价格仍旧摆在那,但就是找不到买家,变现难。
比起来什么名人字画,什么工艺品,还不如“一元捡瓷”来得最划算。
像这种占便宜的事儿,宋羡好肯定一马当先。
到了地方,只见陶瓷堆成山,有附近生意不景气,关门歇业,清仓甩卖的各式茶具,还有这窑那窑,有瑕疵送过来的瓷碗。
黎夏抱着纸箱,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宋羡好后头,“你又不会做饭,挑那么多盘子做什么?”
宋羡好说:“摆在家里好看。”
黎夏哭笑不得,“人家都是摆一些贵重古玩,那叫艺术,你摆这个,好看?”
宋羡好故弄玄虚道:“我说它是艺术,它就是艺术,我找十个艺术大师说它值钱,那它就会变得值钱,至于到底值不值钱……艺术本就不能用价值来衡量。”
说着,宋羡好就拿起来一个青瓷碗,“你别看这只碗它只卖一元钱,到我手里,我拿去送人,随便编个理由,就能变成宝贝。”
黎夏说:“我不信。”
宋羡好挑眉:“爱信不信。”
这厢,高奉钧上午同未来岳丈大人一同举行了签约仪式,宋羡好和黎夏“一元捡瓷”活动,捡了半纸箱不值钱的宝贝。
中午,高奉钧疲于酒局疲于应酬,下午两点才结束,连午休都没来得及,宋羡好和黎夏回来路上,经过某某湖畔,品尝当季最新鲜最肥美的大闸蟹。
吃完大闸蟹,又在度假村开了一间钟点房,睡到四点多。
一觉醒来到了傍晚,又赶到另外一个城市参加明星演唱会,斥巨资,买了最靠前的座位。
宋羡好向来抠抠搜搜,是个对自己很大方,对朋友很抠门儿的人,这次不光斥巨资,买了最靠前的座位,竟然还把黎夏那张门票,也买了。
黎夏说不惊讶都是假的,“宋羡好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
宋羡好道:“什么叫,我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还不是因为没钱嘛。有钱了,自然就大方了。”
黎夏问:“你和你爸刚把债务的窟窿堵上,你哪来的钱?”
宋羡好从包里摸出来一张卡,“我现在都想明白了,只靠自己卷,累死也卷不到金字塔尖儿,所以必要的时候,”她把银行卡递给黎夏看,“必要的时候,咱们得找外援。”
黎夏反应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哦,你说的外援,就是高奉钧啊?”
宋羡好点头,煞有介事道:“什么叫就是高奉钧啊,他可是我的财神爷……自从遇到高奉钧,我是能吃也能睡,就连这半年熬秃的发际线,都重新长好了……”
黎夏惊讶了一下,赶紧凑近宋羡好,“真的吗?我看看。”
宋羡好低下头,“你看看,真的重新长发际线了……”
*
而高奉钧这边,林总和庄总还在宁北,高奉钧陪他们湖边钓鱼,一直钓到晚上十点,湿地公园繁华落尽,湿湿凉凉,前不见鬼影,后不见来人。
冷风袭来,芦苇荡漾。
他站在芦苇丛中,“阿嚏——”
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未来岳父大人宋福泉,这会儿才良心发现似的,提议大家伙儿,“要不今晚,咱们就在那云湖山庄住下,左右也钓了不少鱼,今晚就喝鲜鱼汤吧——”
姓林的老板回头看了看战果,喜上眉梢,拎起来高奉钧的桶,“奉钧,你这条鱼最大,得有二斤多,得想办法让他们给咱做成红烧鱼……”
庄总则说:“先烤了再红烧,肉质才劲道,干脆做碳烤红烧鱼得了。”
三个老头一个丧偶,两个分居,如今又上了年纪,早不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天天想着谈情说爱的毛头小子了。
别说他们钓一下午ῳ*Ɩ鱼,就是钓上一天,都没牵没挂。
高奉钧跟他们可不一样,高奉钧还有先成家后立业的任务呢。
不过,他看着宋福泉欲言又止。
上午签约仪式那么重要的场合,没跟宋羡好打上照面儿,高奉钧倒也没有疑惑,毕竟公司元老股东甚多,宋羡好年龄小,还轮不到她展露风头。
中午的时候,宋氏这边安排酒局宴请,满满一桌二十几人,有股东,有高层,还有公司骨干,年龄大多在35岁往上走,宋羡好没出席,也不稀罕。
毕竟要抽烟,要喝酒,都是男人的场合。
但到了下午出来钓鱼,高奉钧默认宋羡好会跟着,谁成想到了这里,又是一场空。
高奉钧忍到这里,脾气已经很好了。
他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因为宋羡好才愿意趟宋氏这趟浑水……
如今才刚答应,一个个的,竟然都开始敷衍他……
高奉钧很不悦,望着深不见底地湖面,幽幽叹了口气。
“宋伯伯,”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宋羡好晚上会一道儿过来吃饭吗?”
宋福泉闻言愣了一下,“好好没跟你说啊?”
高奉钧有些怔了怔,“跟我说什么?”
“好好休假了,”宋福泉一边背对着他整理鱼漂,一边笑吟吟,就跟聊家常一样,同他说,“她说最近这半年身心俱疲,得好好休假一周,今天晚上去明星演唱会,追星去了……”
宋福泉说到这里,看了看高奉钧,把鱼竿架起来,“就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的男明星,个子又高,长得又白嫩,很帅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