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从建国前开始(17)
何医生摇头:“没有,目前西医,对这类精神类的病症,还没有好的治疗手段。
“俗话说得好,心病还须心药医。或许等悦然回来了,如雪的病就能有气色也说不定。”
送走何医生,谢炎章陪在沉睡的妻子身边,温柔地替她梳理着凌乱的发丝。
心里很不是滋味。
女儿刚失踪的那段日子,夫人伤心的日日以泪洗面,后来人渐渐就有些神志不清,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这几日,竟病得更重了。
整日闹着要出去寻女儿,只能让家庭医生给她打一针镇静剂,才能好好睡一觉。
他一心挂三头,饶是心力交瘁,也只能咬牙坚持着,只盼望能早日寻回女儿,那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东顺昌旅馆。
青年女子扶着腰,不住地探头往店门口张望。
“哎,你咋又出来了!快回去!交不上欠下的房钱,你可别想跑!”前台干瘦的店员很不客气地道。
老板可是三令五申要他把人看住了,否则就要找他算账。
他可不想背那么一笔债。
“我不跑,我等替我送信的姑娘。”
“得了,我劝你省省吧,就算那个男人接到信,也不会拿那么一大笔钱来赎你。你还是想点别的办法,不然你就等着被卖进妓院吧。”他老板可不是吃素的。
店员下意识地以为,信是寄给那个男人的,难得好心提醒她一句。
年轻女子没有分说,身子瑟缩,难堪地垂下了头。
“你是在等我吗?”晌午刚过,悦然就回了落脚的旅馆,正好撞上这一幕。
女子惊喜地抬眸:“姑娘你回来了,信……”寄出去了吗?
“走,咱们进去说吧!”不等她说完,悦然就笑意盈盈地搀扶着她往店里去。
见此,店员整个人顿时放松了下来。
虽然晓得这女人无处可去,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那可是近四百块大洋啊!
卖了他全家都赔不起,只能把人盯牢了。
回到女子寄身的杂物间,她又旧事重提,问起信的下落。
“我办事你放心!”悦然打了一个擦边球。
见她说的一脸真诚,女子心里悬了大半日的石头终于落地了,抿嘴一笑。
杂物间狭小、逼仄,角落里堆积着一些杂物,余下的空地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
两人就坐在床沿说话。
“咕噜~咕噜~”
倏然,怀孕的女子腹中发出一阵肠鸣声。
悦然扯过新买的皮包,一边往外掏东西,一边状似随意地笑道:“你等我都没顾上吃饭吧,我也没吃呢,不过我买了吃的回来,咱们一起吃吧。”
说着,就塞给她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自己也拿了一个,扒开外面的油纸,就往嘴里送。
“快吃啊!一会该凉了。”
齐刘海的女子,这才羞涩地吃了起来。
吃着包子,悦然与她聊了起来。
“我看你那封信是寄给杂志社的,你是作家吧?”
“算是吧,在老家的时候,发表过一些文字,不过都不算好。”女子慢慢敞开心扉。
悦然眼睛一亮,立时扯着她的胳膊追问:“能给我拜读一下你的大作吗?”
霎时化身成了小迷妹一枚。
第15章 值得更好的
可能是觉得吃了悦然的包子不好意思,女子迟疑片刻,便翻寻起来。
最后,从行李箱扒拉出两本出版过的小册子,腼腆而谦虚地表示:“写的不好,让你见笑了。”
“谢谢,我会认真拜读的。”悦然双手接了过来,就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才读了两句,就喜欢上了她的文笔。
嗯,不愧是才女,果然文采斐然!
“写的可真好!”赞叹了一句,陡然想起还不晓得她叫什么呢,“程红,是你的笔名,还是真名啊?”
“笔名,真名叫张婉华。”
“那我还是叫你程红吧,这个名好听又好记。”
悦然也没多待,聊了一会,就把程红送的两本书揣进包里,回了楼上。
作为回报,她给程红留了几个包子,与一包还热乎的糖炒板栗。
历史已成为陈迹,无可更改,但这一个兴许还可以挽救一下。
不能袖手任由悲剧重演。
时下,新思潮,新思想大行其道,却依旧是个女子需要依附男子而活的时代。
她们基本没什么谋生手段。
要么给富人当女佣,要么成为妓女,或交际花。
当然了,家里有钱的女性,日子要好过得多。
但这个程红,估计也是个反父权的人物,就算家里有钱,思想守旧的父亲也不会把钱花在她这个“逆女”身上。
为了不让她难堪,悦然刚才一句没敢提敏感的私人问题,甚至都尽量不看她的孕肚。
当然,程红也没问她。
初次谈话,两人都保持着恰当的分寸感,话题始终围绕着程红的作品与创作。
悦然深切地感受到了,她对文学的热爱,与对创作的痴迷劲。
很难想象,就在这等朝不保夕的时刻,她还在创作小说。
果然是苦难催生文学!
这个女子身上,有着一种难能可贵的韧劲,就跟野草似的。
值得帮上一把。
大概率,程红这小说将来会一炮而红。
想到这里,悦然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心跳加速。
不会吧,不会吧?!
要说不说,按照这样的剧情走下去,那位原本已经仙逝的大文豪,岂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因为不久的将来,他会成为程红的恩师,正是在这位恩师的推荐下,才有出版社肯为她一个女子出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