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二师兄(25)
苏盼盼有样学样,也跟着压低声音:“我问过师父了,说是笑月楼和百兽门的人来过,恐怕、恐怕还是灵兽比斗的事。”
裴栖鹤:“……啧,这么小心眼。”
苏盼盼叹了口气,连忙又振作起来安慰他:“不过,二师兄你别太担心,我跟师父说好了,我们进去以后,他一会儿就会假装有事来救我们的!”
正殿的大门忽然打开,持一剑尊回头:“乐游今日来不了,我让人拦住他了。”
“哇!”苏盼盼吓了一跳,连忙躲到了裴栖鹤身后,讪讪露出半张脸,“掌门师叔……你、你都听见了?”
持一剑尊斜睨他们俩一眼,冷哼一声:“进来。”
裴栖鹤瞄着他背后的未明剑——坏了,低得很。
两人磨磨蹭蹭地进了正殿,门“啪”地一声又关上了。
“今日有人来问我。”持一剑尊背对着两人,“我神华派何时收了个大妖弟子,要请我引见。”
“我怎么不知道,我派中何时养了只大闹天骄阁的猫妖?”
“其实是没有的。”裴栖鹤诚实地说,“我骗他们的。”
“呵。”持一剑尊总算回过头,“你倒是老实。”
“灵兽比斗,你一个修者参赛,是作弊!”
“我神华派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你们此番投机取巧,可知错了?”
裴栖鹤跟苏盼盼一齐低头:“知错了。”
持一剑尊眯起眼:“当真知错了,还是怕挨罚?”
苏盼盼:“当真知错了。”
裴栖鹤:“怕挨罚。”
持一剑尊:“嗯?”
“咳。”门外传来大师兄的声音,“师父,我打听过了。”
“这次是之前其他门派输多了,几个小弟子孩子心性不服气,变着法子想让神华派输。先前比什么插花、雕刻之类的,师弟师妹都不曾有什么意见。只是这次他们又刻意针对神华派没有灵宠,还屡次出言挑衅,这才……”
持一剑尊拧起眉头:“有人挑衅打他一顿不就行了?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
裴栖鹤诚实地说:“我不一定打得过。”
持一剑尊:“……”
“掌门师叔。”苏盼盼鼓起勇气开口,“是我不好,因为我应战了,二师兄才不得不替我想办法的。”
大师兄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师父,此番行事多是二师弟的主意,倒不能怪小师妹。”
裴栖鹤:“嗯?”
大师兄接着说:“但二师弟也是为了维护小师妹才出此下策,爱护同门,弟子和睦,也不能算错。”
裴栖鹤:“嗯嗯嗯!”
持一剑尊瞪他:“你还‘嗯’!”
裴栖鹤闭上了嘴。
持一剑尊转向门外:“还有你!”
“想说话就进来说!别在门外插嘴!”
“哎,那弟子就进来了。”
趁着任飞光进门,裴栖鹤轻轻撞了苏盼盼一下,示意她一会儿跟自己学。
苏盼盼茫然地跟着点了点头。
见她做好了准备,裴栖鹤清了清嗓子:“掌门师叔,我确实不清楚神华派的做派。”
“我天分不好,修为也差,师父走得还早,一路过来,也只能靠我这上不了台面的一肚子坏水,不然,也活不到进神华派。”
他哭不出来,只好低下头干嚎,“师父啊,徒儿给你丢人啦——我想你啦师父——”
苏盼盼愣了一下,眼眶通红,吸了下鼻子,真情实感地哭了出来:“掌门师叔,都是我不好,你别怪二师兄——”
裴栖鹤:“师父啊——”
苏盼盼:“师叔哇——”
持一剑尊:“……”
“哎哟!”任飞光蹲下来,一手一个把他们俩搂进怀里,跟着帮腔,“别哭了别哭了,没事的,师父定不会真罚你们的!”
持一剑尊面色铁青:“谁说我……”
门忽然又被打开了。
“出去!”持一剑尊神色不虞,“我说过今日谁来求情都……”
“怎么了?”来人声音温婉,带着三分笑意,“我瞧着这正殿里比戏台还热闹,过来看看,怎么还凶我?”
持一剑尊面色稍稍缓和,轻咳一声:“你怎么来了?”
“……不是凶你,我以为乐游那老家伙又要厚着脸皮来护徒弟。”
任飞光面上一喜:“啊,师娘!”
来人正是夏侯夫人。
她穿一身紫衣,笑盈盈的,华贵中带着几分神秘。
她眸光扫过殿内,最后落在裴栖鹤身上,轻笑一声说:“要我说,门派里多这么个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其他这几个孩子,一个和事佬、一个闷葫芦、一个炮仗、还有一个小傻瓜。”
“若是碰上正面挑衅的还好,但凡对方使点圈套,那可真是一套一个准。”
苏盼盼慢慢止住哭腔,小声问裴栖鹤:“二师兄,我是哪个?”
裴栖鹤低声回答:“应该是小傻瓜。”
苏盼盼:“啊?”
夏侯夫人眼中笑意一闪而过,指着裴栖鹤说:“多他一个小坏蛋,也好过让他们将来在外面被人骗得团团转。”
持一剑尊硬邦邦地回应:“那就这么算了?”
“也不用就这么算了。”夏侯夫人打量着裴栖鹤,“你啊,其他都好,修为天分实在差些,这几日也不曾好好修炼吧?”
裴栖鹤:“嘿嘿。”
夏侯夫人笑意盈盈:“好了,你二人去把剑诀抄个三百遍吧。”
“啊——”裴栖鹤发出哀嚎,“三百遍?”
夏侯夫人虚虚点了点他的眉心:“没得讨价还价。”
“就这么办吧。”持一剑尊身后的剑飞扬起来一点,“都回去,吵得我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