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二师兄(46)
“我就不信,他把家传宝贝都弄丢了,家里长辈还能不教训他?”
开玩笑的,飞羽山庄的长辈但凡有一个讲道理的,能养出这样的少主吗?
到时候飞羽山庄与神华派肯定结仇……
“嘿嘿。”裴栖鹤一肚子坏水,但笑得无辜,“师妹你觉得怎么样?”
“慢着!”段真忽然从空中掠下,装作刚刚赶到,“我替少主赔罪,二位,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凑近低声说,“射日弓不能拿,否则我回去不好交代!”
裴栖鹤竖起手指:“哎,我还有一计!”
他怂恿李琼玉,“我们连他一块打了。”
“这样他就不会不好交代了。”
“啊?”段真头都大了,“不,裴兄你……”
李琼玉神色一动,手中黑色长剑剑鞘忽然挥出,猝不及防给了段真一击。
“唔!”段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缓缓倒了下去。
裴栖鹤熟练地扯出一段麻绳,注入灵力,把他们俩绑起来,各自倒挂在了树上。
巫景揣着手叹气:“哎呀,何至于此啊,突然就开始喊打喊杀了,大家明明都是仙盟中人……”
“他先动的手嘛!我们这是反击!”裴栖鹤不以为意,怜惜地拍了拍段真,“有这样的师弟,你也是倒霉。”
“混账!谁是他师弟!”行无忌还不服气,涨红着脸叫骂,“你给我等着,我一定杀上神华派——”
洛无心神色一动:“杀?”
他问李琼玉,“动杀心吗?”
李琼玉:“?”
“哟呵!”裴栖鹤得意洋洋地插着腰,“你还不服气?”
他掏出树枝,“我给你画一脸王八!”
“慢着!”狐五爷出声阻止,“桀桀桀,光用泥巴画有什么意思,等着我!我去村头捡点狗屎!”
行无忌终于变了脸色:“你敢!”
“哇——”裴栖鹤忍不住感叹,“太坏了狐五爷!”
他把树枝一丢,还顺手薅上了洛无心和巫景,“等我们一起!嘿嘿嘿!”
“等等……”洛无心变了脸色,“我不捡!”
“啊?”巫景震惊,“这样、这样不太好吧!”
行无忌拼命挣扎起来:“你们要做什么!士可杀不可辱!你们、你们敢……”
他气得摇晃起来,试图蹬段真一脚,“你今日敢放纵他们辱我,我让我爹打断你的狗腿!”
段真被绳子绑着挂在树上荡悠悠,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哎。”
“少主,他们也不听我说的话啊。”
他忽然瞟见李琼玉捡起了裴栖鹤扔下的树枝,一惊:“等等,李琼玉,你也要跟你他们一起胡闹?”
李琼玉看了看手中的树枝,又看了看他。
她说:“放心,是泥。”
段真:“……”
几人找完材料去而复返,段真已经成功变成了大花脸。
裴栖鹤盯着他那张敷了泥膜的脸看了会儿,又看向李琼玉。
李琼玉把头扭到一边,轻咳一声:“画丑了,改了改,糊满了。”
“嘶。”裴栖鹤鉴赏片刻,凑过去压低声音问段真,“这看起来是积怨已久啊,你以前招惹过她?”
段真一做表情,脸上就簌簌往下落干了的土渣,他苦笑一声:“以前年少不懂事……”
李琼玉抱着剑说:“他赢过我一回。”
“嗯?”裴栖鹤震惊,不由得多看了这位在资料里戏份也不是很多的大兄弟,“你还有这个本事?”
段真干笑两声:“稍稍……使了些手段。”
李琼玉握剑看他:“若如今再比,我不会输了。”
“也是。”段真颔首,“想来你也知道如何应对陷阱……”
李琼玉扬起下巴:“我今日一剑,早已不是当日一剑。”
段真有些困惑:“嗯?”
“习惯就好。”裴栖鹤拍了拍段真的肩膀,“剑修的思路是这样的——没打过一定是这一剑还不够狠。”
段真在行无忌的怒骂惨叫里,无言地闭上眼睛。
看起来再经历几回,就要看破红尘了。
狐五爷对行无忌伸出了魔爪,把他那张原本还算俊俏的小脸糟蹋得不像话,一生要强的飞羽山庄小少主从没想过命中有此屎劫,哽咽着落下两滴英雄泪来,哭哭啼啼地说要让他爹来揍他们。
实际上,裴栖鹤就没真让狐五爷去捡屎。
——他自己也嫌恶心。
狐五爷还老蹲他肩膀上呢,他不允许这只狐狸用掏过屎的爪子踩他的肩膀。
为此,狐五爷只好退而求其次,从村口挖了点烂泥。
左右这位飞羽山庄小少主眼高于顶,也分不清,还被他们这么恐吓了一番,只当是真货了。
等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烂泥巴的作用也起到了,他们也早就跑远了。
这就叫无实物表演。
除了大肆挥洒艺术灵感的狐五爷之外,巫景和洛无心都没参与。
巫景带着洛无心围着行无忌转圈,拎着树枝在他身上戳戳点点——他不知为何在教洛无心认穴位,看起来一个愿学一个愿教,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裴栖鹤看着闭眼淌泪的行无忌,邪恶地在他耳边低语:“别哭,会糊。”
行无忌硬生生把眼泪憋住了。
“桀桀桀。”裴栖鹤蹲在他面前,“小伙子,今日就当是我给你上一课。”
“你往后记得,要惹就惹君子。”
他得意地指了指自己,“别惹小人。”
行无忌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裴栖鹤拍了拍手站起来:“这下好了,师妹,我们走吧。”
李琼玉暂且收起了射日弓,打量了眼行无忌,问裴栖鹤:“这招真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