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鹤无言看他：“你一边眼巴巴看着我们一边说这种话，哪里是不想让我们管的样子了？”

他撸起袖子问，“厨房还在不在？”

他猜就这么个小山门，没辟谷的弟子肯定不少，一定有做饭的地方。

“在啊。”倪掌门给他指了个方向，“那边。”

“你要干嘛？”

他琢磨了一下，“你该不会打算用锅炉炼丹吧？”

裴栖鹤指了指自己：“我？你话本看多了吧，我哪有那个本事。”

“我的烤鱼没撒盐，正好借你的厨房再处理一下，真打起来再叫我啊。”

倪掌门：“……”

“还惦记那没味的烤鱼呢？”萧羿嫌弃地撇嘴，“趁早扔了吧！”

“我不！”裴栖鹤不死心，“我还能抢救！你等着，我给你搞个超绝美味锅底，到时候你得哭着求我给你再来一碗！”

萧羿无言看他大摇大摆进了厨房，洛无心习以为常跟在他身后。

他跟倪掌门对视一眼，无奈叹气：“等吧。”

……

日落时分。

苍流终于现身。

他一脚踏上玄飞门山门，毫不掩饰自己的到来，笑道：“倪掌门，我来了。”

“都说了，别站在人家山门上，没礼貌！”

倪掌门重重一哼，山中阵法层叠展开，叫整座山都震了一下，虚虚将苍流笼罩其中。

“还真是让你费了不少功夫。”苍流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扫了四周一眼，笑得乖张，“你觉得凭这就能拿下我？”

“你的那个帮手呢？”

“在这等你很久了。”萧羿抱着剑坐在屋前，抬起头打量他，“年纪比我想象中小。”

“哼。”苍流冷笑一声，“许多见我第一面都这么觉得，但很快他们就……”

萧羿没听他废话，问他：“你修炼多久了？”

苍流挑眉：“五年。”

“五年。”萧羿垂下眼，思索片刻，“我修炼五年的时候，修为大概是……”

他抬起手，封住手腕灵力，“大概这样。”

他点头适应了一下封印后的灵力，站起来看向他：“这样也不算我太欺负你。”

苍流：“……”

“你在小瞧我。”

“通常，这种人都死得很惨。”

他骤然坠下，朝萧羿扑来。

萧羿活动了下手臂，往后退了半步，而后一拳挥出，“轰然”一声巨响，苍流撞塌了一座小屋，就这样被埋在了下面。

“怎么个事！不是说打起来叫我吗！”裴栖鹤举着勺子从厨房里冲出来，身后跟着洛无心还在擦嘴，显然是已经先偷吃过了。

裴栖鹤伸长了脖子张望：“你给他一剑劈了？”

“没。”萧羿站在原地，“我刚修炼五年的时候还没拿到这把剑，所以用的拳头。”

裴栖鹤“啊”了一声，表情古怪地看向他：“你还自封灵力跟他打了？”

“啊。”萧羿理直气壮，“五年对五年，很公平。”

裴栖鹤：“……行。”

算是给你装到了。

“还没死。”洛无心盯着废墟，“他出来了。”

“咳咳！”苍流推开了落在他头上的砖瓦，有些狼狈地爬了出来，“五年……你特意做这些，是想说，你天分比我更好？哈、哈哈！”

“我猜到老头子敢放人回来挑衅，肯定是找了个厉害帮手，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他轻轻拍了拍手，“当真厉害，厉害到不像这小山沟里能出来的人。”

“倪掌门，我们太苍院和你们玄飞门也算知根知底，你从哪里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

“人外有人，离开这小小的山，多得是天骄俊杰。”倪掌门面色不善，“我与你师父旧识一场，也不会伤你性命。只是你小小年纪如此心性，放任你成长，迟早惹祸！只要你自废修为，今日我就让你离开。”

苍流捂着伤口哼笑起来：“老东西，都说了我们知根知底，你觉得我蠢吗？”

倪掌门冷哼：“你自然不蠢，你坏透了！”

“我也觉得你不蠢。”苍流抬起眼，“所以我知道，你既然没走，就一定是有把握。”

“我当然也不会一个人前来。”

他轻轻拍了拍手，“几位师兄，出来吧。”

几道黑影从山门闪现，手里都带着人，除了几个形容狼狈的青年，居然还有几个小孩。

倪掌门瞬间变了脸色：“阿郎！冰凝！”

“师父。”虚弱的青年低头，“是弟子无能，连累你了……”

“放开我！放开我！”一个小孩胡乱蹬着腿，“大坏蛋，臭鸡蛋！李掌门，快用无上大威力剑把他们都砍了！”

“都说了我姓倪！不对，你们怎么在这！”倪掌门变了脸色，“苍流！你们太苍院这是什么意思！”

“都说了，我们知根知底。”苍流笑起来，“所以你门下弟子家住何方，离了玄飞门能去什么地方，我也一样一清二楚。”

“现在怎么选呢？你要他们的命，还是要你的宝贝？”

裴栖鹤扭头看向倪掌门：“哇，你还有宝贝呢？”

倪掌门咬着牙，表情几经变化，颓然吐出一口气：“你想要什么都随便拿。”

“师父！不能……”有个青年喊了出声，被人一巴掌打在脸上。

倪掌门眼皮一跳：“你别打他！”

“早这样不就好了，你的徒弟也不用吃这点苦头。”苍流似笑非笑，“我说过，你请什么人来都没有用。”

“只是功德碑还在，里面的功德已经被我散去了。”倪掌门语气生硬，“你想要，自己再去积善行德攒吧！有了那宝贝，总归比凭空修行方便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