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但没完全死[无限](2)
趁此机会,他稍稍坐直,转身面向车厢,不动神色地看了看上面的旅客。
这是一号车厢,里面的旅客连他加孩子拢共八个人。
前面是一个吊儿郎当的黄毛正从过道走向座位。
左边坐着三个兴奋的大学生,正捂嘴讨论着什么。
后面一个胖子正靠着窗户鼾声大作,时不时抬手挠挠露在外面的肚皮。
斜前方还坐着一个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的老妪,不停地抚摸着手里的照片。
季宁眉心微蹙,对于一趟正常的高铁来说,这个人数实在太少了。
甚至少的有些诡异。
怪异感挥之不去,青年的耳边突然传来指责。
“你这小屁孩,撞到人了还想跑?”
响起的质问,让季宁侧目。
一个黄毛,耳后别着根烟,身上穿着紧身衣和紧身裤外加豆豆鞋。
集齐了精神小伙的一身。
黄毛面上凶狠,歪着身子拦在座椅前,手里提溜着一个白发小孩。
小孩被揪着衣领,白皙的脸蛋上露出些薄红来。
“放开我!我没有撞到你!”
他挣扎着想要离开,黄毛轻蔑一笑,啐了口口水在地上。
“我呸!你个小杂种,我说你撞了就是撞了,鞋子都踩脏了,让你家长赔钱!”
看着闹事的黄毛和扭动的小孩,季宁的双眼微微眯起。
白发,小熊,这小子离开座位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哪怕是我都没有注意,有点意思。
小孩见挣脱不开,只能抬起头看向座位上的青年。
肩膀耷拉着,可怜兮兮道:“爸爸,这个叔叔欺负我。”
“你就是他爸爸?”
黄毛顺着目光看去,一个白发青年倚靠在椅子,皮肤白皙,容貌精致。
“哟,还是个美人,可惜是个男的。”
“小杂种把我鞋踩脏了,说吧,怎么赔?”
眼看黄毛嘴里吐着脏话,季宁皱眉离开了座位。
小孩是这次任务的主体,如果任由黄毛继续下去,保不齐会让他受到伤害,继而让我的任务失败。
先把他带回身边再说。
青年踱步上前,伸手要拉过小孩,
“这位先生,赔偿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商量。我儿子他不舒服,能先放开你的手吗?”
“不放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黄毛的眼里透着不屑,语气极其无赖。
“是吗?”
季宁面带微笑,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拎着小孩的那双黑手上。
青年的体温偏冷,碰触到黄毛的一瞬间便让他寒毛卓竖。
下一秒,嚎叫响彻车厢。
只见黄毛立刻松开小孩,捂着自己的手腕连连跳脚和辱骂。
“妈的!你找死!”
说完他就要扬起手朝着瘦弱青年扇去。
“哎呦!使不得呀使不得!”
一个老太太突然窜出,挡在两人中间,颤巍巍地摇着头。
她站在暗黄的灯光下面容和善,周身好似散发着光辉一般。
“小伙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随后她又扭头看向季宁劝道,“你也是,小孩还在这儿呢,怎么能让他经历这些?”
“瞧把小可怜吓的,奶奶心疼死了。”
老妪满是老茧的手捏了捏小孩的脸蛋,黄毛面上露出怒意,暗暗咒骂了声。
“晦气!死老太婆,我劝你离远点。”
他用力推开老妪,举起拳头打向季宁。
季宁没有躲闪,而是抬手拦下,顺势向后一折。
“咔哒!”
黄毛的手当场脱臼,抱着手臂跳来跳去。
“啊啊啊啊!我的手!”
没等他过多嚎叫,眼前的青年又把他的手扯过,左右一拧恢复成了原状。
“现在好了。”
然后捂住嘴巴一阵咳嗽。
“咳咳咳。”
“都说了要冷静,咳咳咳,你这人怎么不听呢,不过我比较心善,帮你治好了。”
血液从季宁的指缝里流出,黄毛愣在原地。
不是,挨打的是我,你治什么?!你还吐那么多血!!!
看着青年手里的血越咳越多,他连连后退,“你,你,你咳血可不是我造成的。”
“哪凉快哪呆着去,别特么多事把乘警招来听到了吗?”
他的眼神凶狠,手掌轻拍腰间小刀,带上了些威胁的意味。
见他不再纠缠小孩,季宁满意地笑了笑,“当然不会。”
青年说完又咳了点血出来,神情里透出些无奈,重生就重生,怎么连死前受的诅咒也带来了。
他看着自己状态栏里那个诅咒嘲讽一笑。
随后季宁抱着儿子回到座位,途径几个大学生,还能听见他们小声的议论。
“你们说他怎么了?看着像得什么重病一样。”
“不知道诶,不过小孩在列车里乱跑,确实是他的责任。”
“嘘!他过来了。”
声音逐渐散去,季宁没再理会他们而是看向窗外。
突然,他的眼前闪过一道闪光,刺得他眼睛微微眯起。
同时,车厢内响起了一道极其微小的铃声,歌词诡异而充满杀气。
青年扭头看去,并没有找到发出光源和声音的东西。
“铃声?”
呢喃之间,车上本就昏暗的灯光在此刻灭了大半。
浓郁的血腥味漂浮在空气中,惹得本就呼吸不顺的季宁又咳了起来。
他的眉心微蹙,周围的血腥味加重了,气温在变低。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下一秒,灯光再次亮起,原本空荡荡的车厢在此刻挤满了“人”。
一个个黑影,看不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