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但没完全死[无限](382)
这便是喜欢吧。
季宁微抬眼眸看向男人, 这角度下男人的下巴棱角分明,唇淡且薄,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
“砰砰!”
“砰砰!”
“砰砰!”
青年的手掌下,心跳声愈发强烈,胸膛传来的温度似要把他灼烧。
他的手指轻划过墨滦的胸膛缓缓落在了心脏的位置,“墨滦,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你的,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季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但落在墨滦耳中却是羞中带着些涩,他垂眸看去,怀中的青年脸颊泛红,一双眼睛就像夏日的微风,表面冰凉内里却裹着夏日的热。
“好。”
墨滦沉声应下,他缓缓低头在青年的额头落下了一吻,“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墨滦,你的男朋友。”
季宁笑了笑,他说:“初次见面,我的,男朋友。”
两人在月色下以风为椅,以月为帘,相拥而吻。
这是他们第一次以情侣的关系接吻。
唇齿间悬着半缕未说完的夜风,季宁的舌尖沾着薄荷糖霜的凉,却在下颌被扣住的刹那感受到墨滦指腹的热——那是他的体温。墨滦喉间溢出的气音碾碎了月光,像松烟墨块在砚台里层层化开。
季宁的白发随风飘扬,小小流萤撞碎在他们相贴的颈窝,翅翼上磷粉灼出细小的星火。
墨滦含住他那淡而软的上唇,齿尖抵着柔软纹路游走,拇指轻轻盖住季宁发颤的眼睫。
一吻结束,青年喘着气靠在墨滦身上,清冷的眼尾勾出一丝韵味比皎洁的月纱还要诱人。
传送阵光芒消失了,空气没了先前的清新,只余下些浓浓的酸臭味,麦芒选择的落脚点在幕硴吉特列的城墙周围
夜晚的幕硴吉特列是狂欢之都,那耀眼的白光无论在哪都会引人注目,唯有这城墙边才不会引起注意。
两人松手后一同抬脚走出传送阵,面前就是高耸的城墙,城墙下是遍野的尸骨和碎裂无状的尸块。
恶臭侵袭这他们的嗅觉和胃,季宁不适地皱起了眉头,早就听艾特里说过这里尸横遍野,如今看来确有此事。
只是……
初到幕硴吉特列的他要如何寻找艾特里?又如何劝说艾特里同他合作?
三次回溯时光都是为了扭转未来既定的结局,但仅凭一个人的改变是不够的,这个世界已经从根烂透了,他们必须连根拔除。
所以,找到艾特里是最关键地事情。
这时,两人的身后传来了声音:“季宁?”
听到有人叫自己,季宁转过身去,面前之人正是有着一头灰白头发的艾特里。
“艾特里?”青年有些意外,按理来说艾特里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认识他才对,难道他也……
男孩似是察觉到了季宁的疑惑,他笑着点点头:“对,我也过来了。”
季宁的眉头更紧了,艾特里是怎么回到这个时空的?
现下显然不是聊天的时机,此处除却漫山遍野的尸骸还有些没结束战斗的族群在这里火拼。
艾特里从背后拿块滑板,他跳上去并说道:“跟我来,先离开这里。”
季宁和墨滦跟在身后,墨滦暗中动用能力威慑了周遭想要上前的一些怪物,三人离开的还算顺利。
他们在钟楼下方站定,这是只有作为幕硴吉特列领导人才能来的地方,紧闭的大门和四周庄严肃穆的建筑让季宁不止一次地想起安科大学里那座钟堂。
“进去吧,我有通行证。”
艾特里摇摇手里的蓝色令牌,率先走进了钟楼。
空旷的环境里,三人落座,皎洁的月光映照在玫瑰花窗上,不像烈日下的斑斓绚丽,反倒多了几分神秘清冷。
“艾特里,你是如何……”季宁想问,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止着他开口。
“季宁,和它有关的事情都说不了。”艾特里自然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他何尝不想,可是在回来这么多年的时间里,他尝试了无数次,没有一次成功。
“嗯,我知道了,现在时间紧迫来商量一下对策吧。”
“好。”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着天,墨滦就肆无忌惮地握着季宁的手不放。
“现在距离节庆日还有七天,安帝科应该要封锁通道了,这边估计也在准备着了,珀西就在幕吉大学当中,她……”
男孩说道这个名字时还是忍不住停顿了下,“珀西马上就要有所行动了,季宁你一定要阻止她。”
“好,我会阻止她的,你应对莎夏的时候也千万小心。”
他笑了笑:“放心吧,父亲还活着,她暂时不会拿我怎么样,天要亮了,你们快去吧。”
季宁和墨滦起身一同前往幕吉大学并在墨滦的帮助下变换了容貌,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看着远去的两人,艾特里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好了,现在我也该行动了,一定要将她们阻止……”
另外一边,安科大学的实验室着,莫格利在实验里待了整整一夜没有离开。
他眼睛通红,颤抖着手在记录本上写了一段又一段的文字,似乎是在记录着什么东西。季宁停留在这里的猫猫头蜜蜂窥探器早早地飞到了男人的肩膀上,将内容完全记录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