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但没完全死[无限](442)
德吉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些飓风没有阻拦撕碎维伦斯, 想来维伦斯确实是他的学生, 不是什么东西假扮的。
季宁很快便来到了银色屋子里,里面场景和他在窥探器看到的没有差别,正是德吉的那件实验室。
他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 最后将目光挪到了面前这副水晶棺上,绿叶和藤蔓比之前还要更旺盛一些。
青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眼里露出些疑惑:“老师, 这是……”
德吉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这是我的爱人, 斯瑞。”
爱人吗?
季宁的眸子闪过暗光,他本以为斯瑞和德吉仅仅只是朋友,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不过这样也更说得通, 为了复活爱人,什么都能做, 哪怕是付出无数人的生命。
青年手指划过水晶棺的外壳轻声道:“他是怎么了?”
“被人伤害了, 在生我的气。”
“伤害?是谁伤了师母?”
季宁完全代入了维伦斯的身份, 作为学生,关心老师是应该的。
德吉伸出手指轻抚过棺椁之中的树人:“是一群堕入地狱的恶魔,他们没有理智和人性,不配活着。”
男人语气淡淡的,说话的语速和音调都很慢,季宁却从里面察觉出丝丝恨意。
看来两者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
他又问:“这群恶魔现在还活着吗?”
“活着,他们都活得好好的。”
只有都活着,他才能给斯瑞报仇。
季宁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这些藤蔓似乎是活的。”
“对, 它们都是活的。斯瑞需要它们来输送能量。”
维伦斯是德吉除了斯瑞以外唯一关系还不错的,所以他并没有避讳交谈这些事情。
“他们的能量来自哪里?”
“幕硴吉特列。”
德吉稍稍回忆了下,“这些藤蔓是那些恶魔为了一己之私放置到幕硴吉特列的。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把别人的性命当作儿戏,想要抽取我们这些底层人的性命作为他们发展的能量。”
季宁面露惊讶:“怎么会?老师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德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轻叹了口气:“怎么会认错?当年的我和现在的你都是藤蔓的受害者啊……”
“这……”
信息过于庞大,青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德吉还在继续往下说。
“难道你真的以为我的这双腿和你那满是洞孔的肺部是由于幕硴吉特列的空气造成的吗?”
“难道不是?”维伦斯曾经和季宁聊过一点点关于他身上的疾病,但并没有深入讨论。
不过看德吉的描述,似乎先前维伦斯的认知出了些问题。
只见德吉面部轻微扯动了下,眼底浮现出嘲讽来。
“幕硴吉特列是安帝科的下水道,所有的垃圾和排泄物都会被丢到这里,其中的一部分垃圾其实就是这些藤蔓的种子。
它们是被刻意丢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它们能够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进行生长,最后再为那群恶魔所用,”
季宁抓住其中的关键词皱眉问道:“这些种子是从哪里来的?”
“呵,这些种子都是一个又一个被折磨致死的艾翠族族人啊。”
要不是他当时提前发现,斯瑞早就成了其中之一。迄今为止德吉一想到斯瑞当时的惨状就没办法冷静,如果可以的话,他会亲自送他们上路。
听到这里,季宁和墨滦突然有种感觉,他们所经历的世界似乎都和艾翠族有关,青年的脑海中浮现出先前在维斯餐厅看见的食客们的模样,他抿了抿嘴唇。
“老师,不知您是否知晓维斯餐厅的事情。”
“略有所闻,怎么了?”
“我听说当时警方在现场发现了大量被冰冻的艾翠族族人们的尸体,还有那些流落各地的食客们,似乎也是艾翠族这一族群的族人们。”
德吉摇摇头:“算不上,他们不过是一群失败的实验体罢了。”说到这里时他顿了顿,“被做成藤蔓的这批种子其实也是失败品,只不过要比被遣送回去的那批好上一些。”
“遣送?他们难道和蒙德尔医院有关?”
季宁可没忘了他在蒙德尔医院看到的记录,当时他只是将上面的信息记了个大概,如今看来,上面所说的被遣送回诺比瑟列的实验品想必就是那群食客了。
那实验成功的实验品没准就是送到了安帝科。
可......
艾尔曾说过,斯瑞是唯一一个实验成功的实验品,那其他的应该只能算作半成品,而这些半成品最后也难逃一死,被利益熏心的丽维亚他们给做成了种子并投放到了幕硴吉特列。
这背后,居然是这样条利益链,它将安帝科的高层们和兰德克里、诺比瑟列、安帝科和幕硴吉特列完完全全连接在了一起。
接下来德吉的话更加惊世骇俗,他说:“安帝科的空气很舒服吧?其实你在往地底走一走就能看见无数个被迫害的种族,安帝科的一切全都是幕硴吉特列的居民和种族们用命供养起来的。”
这些话德吉憋了很久,久到他已经麻木不仁甚至不为所动了,如今说出来也只是为了让同为幕硴吉特列的维伦斯看清真相。
最后,他深吸了口气缓缓说出几个字。
“安帝科的所有人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