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但没完全死[无限](652)
阵法……
既然是献祭阵法, 那么巨狗能不能也被献祭?
或许他们可以借用阵法把所有人都惧怕的巨狗给除了!
这般想着, 季宁扭头看向中心的月语,而后动用能量在周身形成屏障以抵御巨狗带来的威压。
同时,他在心底与墨滦说道:“墨滦,你现在能动用能力暂时屏蔽所有人的视觉和听觉吗?”
“怎么了?”
“巨狗要来了, 我需要和月语谈谈, 这段期间不能被其他人打扰,刚好可以把这异象推到巨狗身上。”
墨滦微微垂眸, “只要你想,我就可以。”
“好。”
青年话音未落上方的武定便出现了不少裂痕。
“咔嚓!!!”
裂痕下,屋顶轰然碎裂, 残瓦碎粒都被一股强烈的飓风给卷走,只留下空中的月亮和房间内的他们。
众人都被突然出现的飓风给吹得画了眼,完全看不清面前的景象。
紧接着, 轰隆的雷声滚滚而来, 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人的心上,吵闹又让人心生烦躁。
可随着渐近的“砰砰”声,就算他们再烦躁也无法轻易做出反应。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身上重如千钧。
他们无法站立,只能跪在地上借助四肢的力量来勉强抵御这愈发强烈的威压。
“轰隆隆———!!!”
“砰砰———!!!”
巨大的雷声伴随着地面的晃动, 接踵而来。
众人面色凝重,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就连宋和远体内有半神的眷顾,他也无法抬起头来。
只能无力地看向地面,借月光和地面的反光来观察周遭情况,只可惜威压影响太大,他的眼前模糊一片。
吴光觉得全身的血管都被收束到了一起,而后又被剧烈的挤压。
“嗬嗬!!!”
他近乎崩溃地趴在地上,感受着血管在体内爆开的疼痛。
皮肤底下出现了一片又一片的青紫污团。
宋和远深呼吸了一口气,动用全身的力量去抵抗,这才看清了些。
可是等看清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瞳孔也急剧收缩。
“这是什么?!”
在地板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那黑影上有无数个圆形凸起,又粗又长。
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当他凝神想要看得更仔细些时,面前突然长出了一只只眼睛。
地板上,腿上,手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眼睛,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空隙。
它们死死盯着宋和远,无论他看向哪里,眼珠子都跟着他移动。
也总会和他的视线对上。
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模样仍然是一只眼睛。
“嗡———!!!”
宋和远耳鸣了,他的眼里只有那些眼睛,他想要用手将这些眼睛全都从身上挥走,却动弹不得。
“啊啊啊啊啊!”
男人的内心世界在崩塌,他不停地嘶吼呐喊,像是疯了一样,在地上抽搐。
突然,一道温和的光落下,把疯了的宋和远拉回了现实。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嘶……”
刚才他那是疯了?
是因为不小心直视了神明吗?
男人后怕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的眼睛已经消失了,幸好有半神的能力眷顾,这才把他从崩溃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不行,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先集中精神去抵抗这道奇怪的威压。
月语也对这突然出现的异象皱了皱眉头,巨狗出现的时候不该是这样的景象,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难道说还有其他的存在在暗中窥探?
“季宁,他们都动不了了,我会在你和月语的周围弄出一道屏障,时间只有三分钟,要快。”
“好的,我知道了,谢……。”
季宁习惯性地想说谢谢,但是一想到小触手怪那可怜巴巴的大眼睛就没法开口。
只好改口道:“墨滦。”
“嗯?”突然被叫的墨滦愣了一下,“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吗?”
青年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想说,我去了,还有,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这四个字让墨滦的心尖一颤。
他看向季宁的眸子软得不能再软,手指忍不住伸向前又强忍着收了回来。
最后轻声道:“嗯,我等你回来。”
季宁转身进入了屏障当中。
月语本身就是神,自然能感受到这一圈在周遭出现的屏障。
他的眼里闪过暗光,“另外的神力?”
“有意思。”
说完后他扭头看向季宁:“我的小月主,想不到你还有这层关系。”
“你是什么时候和祂扯上关系的?”
祂?
季宁眉头微挑,他轻抿了下嘴唇:“月神大人与其关心我的事情,不如先关心下自己。”
“我?嗤,月辰都把巨狗叫过来了,我还能如何?”
他看向城墙的方向:“你听,它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再过不久,这里将沦为一片死城,无一人幸中。”
很奇怪,男人的语气很轻,却让人听了心头一震。
那是面对世界末日前的宁静与绝望。
他在成为神之前就已经被神吃了。
如今成为了神之后仍然逃脱不过被吃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