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但没完全死[无限](810)
只能死死地咬着那枚被他悄悄取下的戒指,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这些迷雾之上的“人”。
独属于戒指的金属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季宁才清醒了些。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坐直了些。
墨滦那边还没有消息,现在还不能回档。
必须再拖一段时间!
这般想着,他微微抬眼。
纤长的睫毛动了动, 连带着眼里的轻蔑与不屑都随之流出,正正好好地落在了那些强大存在的身上。
虽然他一言未发,只字未提。
但那股浓厚的, 被人狠狠鄙视的感觉就是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迷雾之上的存在们都因此眯起了眼睛。
数千年的时间里, 它们在人们眼中见到的只有恐惧、害怕和绝望。
就连陷入沉睡的旧王都带着些不愿再看到他们的厌恶和憎恶。
可现如今,一个蝼蚁般的存在,在手脚尽废之后居然敢看不起它们。
他不仅看不起那它们,那眼里的嘲讽要多浓郁就有多浓郁。
就好像它们是路边任人宰割的软脚虾一般。
“你不怕我们?”一位狗面人身的男人问道。
他的眼底多了些好奇。
季宁的嘴里含着戒指, 他不方便说话,只好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怕。
非但不怕,他还看不起它们。
得到回复的男人来了不怒反笑,身子微微前倾,嘴角上扬了不少。
有意思。
他身侧的两只红色大狗虎视眈眈地看向季宁,外露的獠牙锋利。
“是吗?那我倒是挺好奇,你什么时候才会感到害怕。”
话落,他便挥了挥手,身边的两只巨狗就像是见到肉骨头似的,冲了出去。
它们去的方向刚好就是季宁所在的方向。
他要让他的爱宠们好好教教这人,什么叫恐惧。
“嗷呜————!!!”
大狗们尖啸过后便冲了上来。
第一口就要在了青年那满是伤口的腿上。
尖锐的獠牙刺入皮肤的那一刻,季宁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疼……
好疼……
他疼得身子发抖,后背被汗水浸透,耳边一片轰鸣。
身体被獠牙撕扯带来的痛感一直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但是他还是没痛哼出声。
哪怕嘴角又一次留下鲜血,他的脸上也还是带着那云淡风轻的笑容。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挑衅地看向他们,似乎在说,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好!很好!”
狗面人身的男人只觉得自己的权威和脸面都被季宁挑衅了。
他的眼底闪过红光,大狗们也咬得越发起劲儿。
剧烈的疼痛传来,季宁几度晕厥,但他不能晕,他要撑住。
回档的机会只有三次,要是墨滦没有得到关键信息他们就回档的话,就白费了这一次机会。
回档于他们而言,是最后不得不动用的手段。
所以,使用回档必须慎重再慎重。
而墨滦那边也回到了通道之中。
他用蝴蝶联系季宁,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墨滦紧紧皱起眉头,联系不上?
怎么会联系不上?
难道季宁出事了?!
不行,他得赶快过去!
心急如焚的墨滦一路加速来到古门前,昏迷中的季泽安也醒了过来。
正打算去找季宁,就看到了行色匆匆的墨滦。
“妈妈?爸爸呢?”
墨滦没有得到季宁的回信,脸色很差。
他语气不善地回道:“你爸在里面,我要去找他。”
季泽安愣了一下,“里面?他怎么会在里面?”
他的神色透着意外。
刚才他的脑海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入侵了,搞得他一直想开门,但他记得最后自己好像直接晕了过去。
并没有开门。
可身后的大门确确实实是开了。
爸爸是为了把门关上才进去的吗?
季泽安突然想到之前魇怪说的那些话,心底生出些不安来。
爸爸进去很危险!
他立刻抬头看向墨滦,“妈妈,我也去!爸爸现在很危险。”
墨滦已经懒得理小孩了,但一看到那张和季宁神似的脸他便狠不下心来拒绝。
只能冷着脸说了句:“随你。”
说完后自己便朝里面走去。
季泽安连忙跟上。
古门上的爪子在季宁进去后就收了回去。
它们被关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来了季宁这么个有趣的小东西,既然是要好好玩上一番的。
而且外面迟早是它们的,它们也不急于一时,多汲取些能量才是要紧的。
整个内殿都没有光线,只有那些莹绿色的光球做灯源。
它们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将周遭的环境照亮了些。
可这里的生物除了季宁,全都能夜视。
黑暗于他们而言,于白天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墨滦进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边的青年。
以及他身上那些大小不一的伤口和身子底下快汪起来的血。
“季……”
宁?
墨滦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出话来。
他的喉间像被开水烫了一样,疼得厉害,喊不出声音。
心脏更是像被锐器直接刺穿了一般,刺痛的同时连带着身子都僵硬了不少。
男人紧紧握起了拳头,眼底发红,动用了最快的速度去到了季宁的身边,把那两只还在撕扯季宁的狗给杀了。
“季宁!你,你……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