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lo裙代课被清冷系草盯上了(87)
“所以,你选择了最彻底的一种——退钱, 关机, 人间蒸发,避我不见。”
裴知凛说着, 微微偏头,沉甸甸的目光如冬夜里寒寂的夜色,压得蔺遇白喘不过气,“生日聚会上我等你一夜,你一直没来。你觉得, 这样就算两清了?”
每一个字都像钝器敲击在蔺遇白的心腔上,不是尖锐的疼痛,而是令人窒息的愧怍。
他阖上眼,秾纤的鸦睫隐微地颤抖着,低声道:“对不起。”
除了道歉,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他当时以为那是及时止损,是对双方最好的交代。
“对不起?”
裴知凛低笑一声,笑声没有暖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自嘲,以及某种被深深压抑克制住的东西。
他终于松开了蔺遇白,但十指交握的那只手却依然紧握,甚至就着这个姿势,将蔺遇白更深地压向门板。
两人的躯体近乎是严丝合缝地贴抵在一起。
蔺遇白能明晰地感受到对方家居服下传来的温热体温,沉稳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敲撞过来。
“你的道歉,真是轻巧,”裴知凛的唇若有似无地贴在蔺遇白的耳廓处,温热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垂,掀起了一阵剧烈的酥栗,“我这一个月,过得可没这么轻巧。”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磨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不知为何,蔺遇白好像听出了语气之下的落寞。
他迎面对上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复杂,愤怒、失望,被戏弄的难堪,还有一丝清晰可见的受伤与惫意。
见及此,蔺遇白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我——”他试图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更多声音。
他大脑还有些混乱。
裴知凛扯着两人交握的手,力道大得不容抗拒,却不再是纯粹的粗暴,更似是一种执着的牵引。
他将蔺遇白从门板上拉开,拽着他往别墅深处走去。
蔺遇白踉跄地跟着,这一次,他反抗的力道小了许多,某种沉甸甸的愧怍拖拽住了他的步履。
裴知凛将他带进客厅,摁坐在那一张宽敞的真皮沙发上。沙发柔软冰凉,瞬间包裹住了他。
裴知凛松了手,却并未离开。他静静地伫立在蔺遇白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却又怕碰坏了的珍宝。
蔺遇白下意识地揉着手腕,手腕内侧被攥得泛红,还残留对方的温度和力道。他不敢抬首直视裴知凛,只能看着光滑大理石地面,地面倒映着双方朦朦胧胧的体位。
他是属于被完全压制的那一方。
好吧,孟清石的女朋友一语成谶了,在裴知凛面前,他就是个小受。
既然被抓到了,小受就该有小受的觉悟。
蔺遇白声音干涩:“你现在想怎么样?”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自己可能迎来愤怒的斥责或是更糟糕的后果,哪怕裴知凛要他赔偿精神损失费,他都愿意。
但裴知凛一直都很沉默,良久,才缓声开了腔:“那一个月,我找过你。”
蔺遇白倏然抬首。
“去你常去的兼职点,图书馆,甚至你们系的教学楼。”
裴知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眸色却冷戾如霜,“但你很会躲,或者说,根本没把我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没躲!”
蔺遇白极力否认,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委屈,“我只是换了送快递的区域,而且快到期末周了,得抓紧时间复习。”
越说越没底气,越说嗓音越小,因为他意识到这些解释在裴知凛长达一个月的找寻面前,显得苍白又自私。
裴知凛朝前一步,微微屈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处,将蔺遇白全面困在他的阴影之中。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变得极近。
“蔺遇白,”裴知凛是第一回连名带姓地唤她,嗓音冷沉清晰,“你骗了我,这是事实,你搅乱了我的生活,然后一走了之,这也是事实。”
蔺遇白情不自禁屏住呼吸。
“现在,我终于找到了你。”裴知凛的目光落在他因紧张而泛红的眼尾,迩后下移,最终定格在那一双白皙秀气的手上,“你觉得,我该如何对待你这个小骗子?”
小骗子。
好暧|昧的词。
裴知凛的话语早已没了最初的威胁,取而代之的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掌控力,是基于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他不会轻易放过蔺遇白,但方式由他来决定。
蔺遇白心律如鼓,意识到裴知凛要得不是简单的道歉,也不是简单的报复。
他的大脑素来转得很快,但此刻跟宕机了般,显得很迟钝。
蔺遇白只好拿出手机:“你如果要钱的话,想要多少?”
“……”裴知凛被气笑了,“你觉得我缺钱么?”
呃,好像也不缺。
以前蒋循扮演渣男说欠下五百万赌债,裴知凛直接拿出了一张黑卡,足见其财资豪横。
如果连钱都不要的话,那蔺遇白实在想不到裴知凛想要从他身上索取什么了。
他就跟他的名字一样,一穷二白,除了辛苦赚来的钱,身上实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