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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洗过澡的原因，身上没什么尘灰气味, 反而有迟苏熟悉的淡淡的香气。

“再多说一点，行吗？”祝询低声说, 好像索要什么保证。

气氛一松弛, 迟苏也放松下来, 本能地凑到祝询鬓边轻轻嗅了嗅，热乎乎的呼吸打在祝询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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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询能嗅到布拉塔奶酪的香气, 迟苏的话也跟着显得绵软。

他一点都不想继续说下去, 语言在此刻效率太过于低下。他想立刻吻他, 立刻揉进他怀里, 立刻用语言之外的方式来重新对他告白。

“不说了。”迟苏仿佛判定什么似的一口拒绝。

祝询好像想说什么, 迟苏却又继续讲了下去。他已经放下了切恰巴塔的刀, 抬起的手臂已经黏糊糊环上祝询的腰身, 让他看起来像什么大型宠物。

“解释得多了, 反而不那么真诚了。是不是？彼此都有好感的话，只需要点一下就够了，说多了好像显得感情不够啊，还要靠语言来说服对方。感情存在就是存在了，还要掰开揉碎展示一番，那不是面目全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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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

祝询伸手按在迟苏肩上，凑上来用自己的额头挨了一下迟苏的额头。

迟苏扶着他的手臂，看着一丝不乱的正装也被肢体接触拧出了褶皱。就在此刻，他突然好想吻一吻祝询。

“迟苏，不是这样的。语言不会损害感情本身，它只是帮你表达出来而已。我喜欢你，迟苏。我想听你说你喜欢我。我希望你也知道，我也非常喜欢你。”

祝询说。

“我说得太晚了，应该我先说的。……谢谢你，迟苏。”

他好像有点语无伦次了。“我不是不愿意说喜欢你，是因为我怕说了反而让你困扰，我真的、真的特别高兴你愿意告诉我。”

“嗯，祝询，我喜欢你。”迟苏从善如流，立刻满足了祝询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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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心意互通的时候确实怎么看也看不够的。迟苏抿着嘴唇，用那种刚刚睡醒的、湿漉漉的眼神望着祝询，祝询被看得满心柔软，恨不得能把他揣进怀里带走。

“迟苏。迟苏。”

他轻轻地把迟苏的名字反复念出来，好像不知道说什么好似的，一时又凑过来环着他。好像没有掌握语言的小动物，要挨在一起才能感到满意。

“嗯。”

迟苏应一声，又笑一笑。起床、上班、早高峰、恰巴塔和奶酪好像都不重要了，又响起来的闹钟也被飞快关掉。

他笼罩在祝询的体温里，觉得这个早晨实在很美，实在舍不得结束。

他还披着昨夜穿得很潦草的睡衣，头发乱七八糟地蓬着，有的垂在脸边有的塞在脖子里，怎么想也只能用“随便”二字形容。

而祝询是马上要出门的样子，衣着算是正式，但状态也不是可以从从容容表白的状态。但实在没有比这个早晨更合适的时刻了，再晚了就是浪费。

迟苏用力扣住祝询的手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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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很好，祝询。……不想放你去上班了。”

他手指用力插入祝询的指缝，又慢慢地一点点抽出来。“等你回来的时候，要重新把今天早上说过的话仔仔细细说给我听。”

“好啊。”祝询点点头。“那当然，之前没敢说的都算欠着了，容我慢慢把心声都给你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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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祝询被迟苏变本加厉折腾一番，之前说没说的话都说过了。那些平日里绝不会宣之于口的亲昵称呼和爱语，在馥郁气息弥漫的空气中带着滚烫的温度，一遍又一遍地毫不厌倦地重复。

最后睡过去的时候迟苏也如愿以偿地从背后搂住祝询，贴着他轻轻地呼吸——虽然祝询表示自己除了沐浴露和洗衣液之外恐怕并不应该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味道。

但迟苏仿佛没听见，又或者听到了也不在意。他收紧了手臂，低低地笑了一声，鼻尖又无意识地蹭了蹭祝询背后的皮肤。

他满意地喟叹一声，也不知道到底在满意什么。

也许是满意于此刻祝询全然放松、卸下所有防备躺在他怀里的姿态；也许是满意于自己终于能如此理所当然地拥抱祝询，呼吸间只剩下属于彼此的气息。又或者……其实是单纯地满意于这亲密无间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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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气氛柔和而慵懒。迟苏赖在床上，手臂环着祝询的腰，脸颊贴着他微凉的后背，像只汲取温暖的树袋熊。

祝询由他抱着，呼吸平稳，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迟苏环在他身前的手腕。

就在迟苏几乎又要沉入回笼觉的边缘时，祝询动了。

他微微侧身，伸手拉开了自己那边的床头柜抽屉，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温存。一个冰凉、微硬的小圈状物体，被小心地套上了迟苏的无名指。

迟苏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他抬起手，一枚设计简洁却闪着细碎光芒的铂金戒指正圈在他的指根。样式是迟苏会喜欢的那种，低调，但细节处透着精致。

“你……”迟苏一时语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试试尺寸。”祝询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语气却故作平常，“不合适可以去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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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苏转动着手腕，对着光仔细看。初时的惊喜过去，他微微蹙起眉，故作失落地评价：“有点硌人。”

戒指内壁的刻痕和指关节的摩擦感鲜明地存在着。他尝试旋转了一下戒指，把手掌翻来翻去，仿佛想从不同角度看出点什么。

祝询抬起眼皮盯着他，抿着嘴唇，好像打算说什么又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