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彝族老板觊觎后(92)
“我睡不着啊,要不你给我唱首歌吧。”
林东晴低下头,撞上詹星仰起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盛着光,好像映着星子的湖面。因为詹星长得更高一些,林东晴很少能看到这个角度的他,平日里傲气的眼神只剩下清澈明亮。
他看着詹星,喉结不由上下滚动一下,“你想听什么?”
詹星想了想,“你会唱你们彝语的歌吗?”
林东晴说:“我好多年没听过了,忘记怎么唱了。”
“那你现学一个?”
“哪能学得那么快呢。”
“一小段也行啊。”
“唔,那你亲我一下。”
詹星在他怀里,对他勾了勾手指。
林东晴低下头,接受着他换来的这个带着温热气息的吻。
“好了。”林东晴点到为止,拍拍他的头。
林东晴伸长了手去拿手机和耳机,打开了音乐软件搜索着彝族歌曲。
点开列表的第一首,是汉语混着彝语的歌,清亮的女声,曲调听起来很悠长,跟他印象中在小时候听到的彝语歌有点像。于是他循环着播放最后一段彝语,听了好几遍。
“会了。”林东晴摘下耳机对詹星说。
“嗯?这么快?”
“只学了一小段。”
詹星期待地看着他。
林东晴有些无奈:“你这样看着我,我都有点紧张了....”
“那我不看你。”詹星把脸埋了下去。
詹星听到缓和而清朗的歌声从头顶的方向流淌而下,像是来自大山深处的空灵回响,但却不会让人感到厚重深沉,因为那座山上开满了索玛花,随风摇曳,簌簌作响。
林东晴随着歌曲的节奏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脊,但拍完后一段时间后,詹星还是没有反应。
“你睡着了?”林东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疑惑地问。
“没有。”詹星抬起头,眼里闪着光,“这些歌词是什么意思?”
“大概意思就是,春天到了,山上的花开了,你要来看看吗?这里有个可怜的人在等你。”
詹星“嗯”了一声,抱紧他,“再唱一次吧。”
林东晴笑道:“那你再亲我一下。”
歌声时而很近,就在耳边,时而又很遥远,好像隔着一座大山。
詹星就这么伴着它沉沉地睡过去了。
他做了个梦,在梦里见到了林东晴,站在山上看着自己。
林东晴的身边开满了高山杜鹃花,就是彝族人所称的索玛花。不像在杜鹃谷时看到的那般七零八落的花瓣,而是向阳而生,开得盛大又灿烂,开得漫山遍野。
可他站在那里,看起来却很难过。他说:“詹星,你为什么不回来看我?”
詹星猛然睁开了眼,他木然地抹了一下脸,脸上全是温热湿润的液体。
入夜了,窗外的天被染成了墨蓝色,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
是耳旁的手机铃声倏然响起来把他吵醒了,詹星恍惚间抓起手机点了接听,“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后,传过来一个男音:“咦?我打错电话了吗?”
詹星闻言一愣,拿下耳边的手机,才发现自己拿的是林东晴的。他们是同款机型,铃声用的也是同一个,所以他刚刚下意识以为这是他自己的。
屏幕上有来电的备注,写着“杨xx”,后面两个字詹星没看清。
他听到阳台那边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心想林东晴刚刚应该是在阳台上。
于是他手忙脚乱地挂掉了电话,然后赶紧钻到被子里面。
现在这幅样子要是让人看到也太尴尬了吧!
林东晴走到床边,正巧被詹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响起来了,他顺手拿起来接听。
林东晴对着电话那头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不爽:“不是说了这段时间我不方便接电话吗?”
詹星躲在被子里,愣了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东晴在外面打了快半个小时的电话,他进来的时候看到詹星坐在床上,眼神幽幽地看着他。
“林东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
林东晴没反应过来,他困惑地睁大了眼睛,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阳台,“外面有什么人?”
“难道说,我才是你在外面的人?!”
林东晴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呢?”
他走到床边,房间依旧没有开灯,只留着詹星身旁那盏昏黄的小夜灯。
詹星仰着头。
林东晴看着他,突然双手捧起他的脸,怔然道:“你哭了?”
詹星闻言也怔住了,他以为过了半个小时,枕头都干了,应该没什么痕迹了吧。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的眼眶还留着一圈红色,鼻尖处也有点泛红,看起来可怜死了。
林东晴坐在床边,伸手抱着他,抚着他的脑袋,还轻轻拍着他的背,“别哭小猫,不要难过。”
詹星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好,他现在其实一点也不想哭啊,在梦里会流泪都是无意识的。
“你是不是误会了,”林东晴仍然抱着,在他的耳边说,“刚刚你接到的电话是我的同事,他找我聊工作上的事。”
“那你为什么刚才那样说,说不方便接电话。”詹星好奇地问他。
林东晴:“我不想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还听到那些烦人的事,浪费我时间,所以我让他这段时间不要打电话给我。但刚才我出去抽烟没拿手机,所以也没看到他的信息,但事情又有点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