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囍丧(无限)(17)

作者:岁于朝夕 阅读记录

林祈岁一顿,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很快便发现那声音的来源,正是距离他座位不远处的耳室。

谢长兮见他突然屏息凝神,有些奇怪,凑过去问:“怎么了?”

林祈岁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朝旁边那间耳室指了指。

“那里面,好像有女人在哭。”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日来陈家时,看到那双红绣鞋。

“我想过去看看。”林祈岁道。

他说完就直接站起身,朝那间耳室走去。

岂料,他才从凳子上站起来,与他隔了几十米开外的陈母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瞬间回过头来。

用她那双刻薄的吊梢眼,死死朝这边盯了过来。

“喜宴还没开,不可离席!坐下!”陈母怪叫着。

林祈岁看了她一眼,没有动作。

见他还站着,陈母竟不知从哪抄起一把砍刀握在手里,蹬蹬蹬地跑下了台阶。

那架势,像是若林祈岁不肯坐下,就要一刀将他砍死。

林祈岁无法,只好先坐下来。

陈母这才停下,将砍刀扔在一旁,又重新回到台阶上。

但她依旧不死心,身子虽然面对着正屋站着,却将头反扭过来,一双眼直直的盯着这边看,像是怕林祈岁再站起来似的。

就这样盯了好一会儿,见林祈岁没再动作,才又将头转了回去,继续注意屋里。

见此,林祈岁又悄悄从凳子上挪开了屁股。

谢长兮:……

借着桌上宾客的遮挡,林祈岁弓着身子偷偷往耳室靠近。

谁知,还挪出去两步,他们所在的这一桌上,所有的宾客齐刷刷的全都朝着林祈岁看了过来。

挨着林祈岁的那个中年男人还高高举起了手:“光宗娘!有人……”

话没说完,一团黑雾突然缠住了他的腕子,硬生生把他的整条胳膊都给扯了下来。

——咔吧。

那男人看着自己被黑雾吊在半空的胳膊,翕动的嘴立刻闭上了。

谢长兮朝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这位兄台,你眼睛怕是瞎了吧。有什么人?这哪有人啊?”

那男人又回头看了一眼弓着身子的林祈岁,不满的小声嘀咕:“他擅自离席了,没听光宗他娘说,不能离席的。”

“他这是坐累了,起来活动活动。”谢长兮睁着眼睛扯谎。

“那……也行吧。”中年男人悻悻闭了嘴。

他转开身子坐好,眼睛却时不时往谢长兮这边瞥过来——在看他那条被扯下来的胳膊。

谢长兮却只当没看见,他勾了勾手指,黑雾便散去了。

男人那条还在抽动的胳膊,顿时掉在了地上。

男人眼睛一亮,刚要弯腰去捡,谢长兮勾起一抹坏笑。

他一伸脚,三两下将那条胳膊碾了个粉碎。

男人:……

有了谢长兮作掩护,林祈岁迅速摸到了耳室的门口,探头往里面看。

窄小黢黑的小屋里,一身大红喜服,蒙着盖头的新娘,把头埋的低低的,坐在一把破椅子上。

她的双脚都被铁链锁了起来,栓在钉在地上的木桩子上。

林祈岁听见她在低声哼唱,声音像在哭似的:

五月稻穗正扬花,丈夫还是吃奶娃。

等郎长大嫌妹老,弃旧换新不爱她。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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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来源于网络,客家民谣。

第12章 恨之入骨(修)

林祈岁在耳室外听了一会儿,只能隐约听出她唱的这几句。

因为她在哼唱的时候,一直在用指甲刮自己面前的桌子。

刺耳的“刺啦”声,混杂着她的低吟,很难听清楚句子。

小屋里实在太暗了,本来就是半夜,屋里又只有一盏放在窗台上的蜡烛,林祈岁使劲朝里望了半天,也没看清她到底在桌子上面刮什么。

“臭小孩,回来吧。”

正这时,谢长兮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祈岁猛地回头,就见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妇人,正气势汹汹的朝他这边走过来。

“她们来绑新娘了。”谢长兮高高坐在桌沿上,朝林祈岁道。

“知道了。”

林祈岁看了一眼快步走过来的两个妇人,只好先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很快那两个妇人就打开了门上的锁链,又解开了新娘脚上的链子,两人一左一右将她架起,拖着她离开了。

林祈岁至听到锁链哗啦啦碰撞的声音,新娘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妇人将新娘拖上台阶,很快,一个矮个子男人抱着个用红布包裹的什么东西,从主屋里走了出来。

那人将红布裹着的东西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和旁边的新娘并肩站到了一起。

直到这时,陈母的脸上才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招呼旁边的喜婆道:“新人到齐了,快开始吧。”

“吉时已到!”喜婆高声喊了起来,“新人,一拜天地!”

——刷拉!

矮小男人怀里的的红布被揭开了,他怀里竟然抱着一只已经死掉的公鸡。

两个膀大腰圆的妇人,一左一右站在新娘身旁,喜婆一喊,她们就上手按住新娘,硬压着她拜下去。

而那只死公鸡,头无力的垂下,随着矮小男人躬身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林祈岁不适的蹙紧眉头:“陈光宗呢?怎么是只死鸡?”

谢长兮摇摇头,回想那天他们在陈家见到陈光宗时候的场景,随口道:“怕是跑了吧,总不能是死了。”

林祈岁实在看不下去,趁着现在没人注意他,又从座位上溜走,偷偷进了关新娘的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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