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那道背影，只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那四个视频里的另一位主人公。

也就是方歆的男朋友。

原来是这样吗？

她看到方歆和她男朋友的那些聊天记录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人不像在谈恋爱，而是在进行着什么角色扮演。

方歆扮演的角色是懂事听话的好助理，而她的男朋友扮演的则是发号施令的领导。

眼前的场景正好证实了她的猜测。

方歆的男朋友，确实是她的领导。

他们应该是在宣布什么事情，大家并排站着，而那个男人站在最前方，是那个宣布事情的人。

很明显，他是这些人的领导。

方歆也只是一个普通上班族，她本该和这些人一样，站在那里，听从着领导的指示。

而不是躺在冰冷的太平间。

姜宁在也原地停了数秒，继续往前走。

仿佛没有看见他们正在说正事。

周明扬表情严肃，看见方歆今日没有来上班烦躁更甚，即便语气已经极力克制，也还是听得出来他心情不佳，“客户要的方案到底能不能做？养你们这么多人是白养的吗？要是……”

“打扰一下。”

少女清脆的嗓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周明扬登时火冒三丈，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本冲天怒气却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顿时泄得一干二净。

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和方歆太像了，起码有七分相似。

他曾经从方歆口中得知，她还有一个妹妹，只可惜从未有机会见过。

今日终于得见。

“请问我姐姐的位子在哪？”

“她出事了，我来收拾她的遗物。”

霎时间，全场死寂。

刚才还偶尔传出的低骂声在姜宁这句话出来后彻底消失。

所有人都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为这件事感到意外与震惊。

是的，所有人。

包括周明扬在内。

姜宁无法断定他究竟是不是伪装的，好在她提前打开了手机录像，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刚才还在感叹姜宁容貌不错的周明扬大步上前，颤抖地伸手想要抓她的肩膀，却被姜宁躲开。

这不影响他发挥，姜宁听见他不可置信地开口，“你说什么？阿歆出事了？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出事？！”

“你是骗我的对吗？你一定是骗我的！她绝对不可能出事！”

“她现在在哪？这个玩笑不好笑，你快让她出来见我，她没有出事，对吗？你告诉我！你回答我啊！”

相较于他的声嘶力竭，姜宁此时的模样显得太过平静。

“她在哪？应该在太平间的冷柜里吧。”

少女的声调平淡，残忍地将真相说出。

“她的工位在哪？我来收拾她的东西。”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姜宁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她之所以来这里是为了确定方歆男朋友的人选，现在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当然不需要继续按照原计划行事。

被方歆的同事带到方歆的工位后，姜宁收拾东西的间隙趁机询问，“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就是……平日我姐在公司和你们领导的关系好吗？”

此时周明扬已经失了神，呆在原地，口中不停念叨着不可能，根本没有注意到姜宁的动作。

被姜宁找上的同事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生，听见姜宁的话后她脸上闪过犹豫，但最终还是给出了答案，

“还好吧？周经理对谁都很严厉，但对方姐姐似乎格外严格一些。”

回答完姜宁的问题，她有些担忧地朝周明扬看去一眼。

姜宁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今天你什么也没说。”

她收拾东西的速度很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工位上属于方歆的东西已经全都消失不见。

在姜宁准备离开时，那名女生突然道，“方姐姐真的出事了吗？”

姜宁停下离去的步伐，郑重点头，“现在还没找到凶手。”

会有意外收获吗？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女生，试图从她口中得知更多消息。

数秒过去，女生终于再度开口，“方姐姐这段时间似乎在和周经理闹分手。”

女生语速很快，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够听见的音量将这句话说出，不等话音落下，她立即离开。

姜宁缓缓眨了眨眼，从这句话里得知了另一件事。

在公司里，方歆和周明扬的恋情是公开的。

职场恋情不都是越低调越好吗？

怎么会公开呢？

姜宁一边思考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一边抱着那一箱东西往外走。

江砚三人上来时，只隐约看见了女生离开的背影。

盯着姜宁离开的方向，江砚眼神里蕴藏的情绪晦涩难懂。

收回目光后，他和发现柳长安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人。

江砚顺着柳长安的视线看去，看见了神色恍惚的周明扬。

他和姜宁一样，第一眼便认出了对方是谁。

视频中的主人公！

也就是方歆的男朋友！

没等周明扬回过神，江砚朝他走去，亮出警官证，“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11章 原来你也会痛呢

“周明扬，28号晚上，六到九点这段时间里，你在干什么？”

同样的问题，江砚不久前才询问过林阳。

与之不同的是，当时询问林阳是在办公室里进行，而这一次，周明扬所在的是审讯室。

头顶只有一盏白炽灯亮着，江砚和柳长安并排坐在周明扬跟前。

被审讯的周明扬双手束缚着，坐在审讯椅上，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