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定胜。

来过这里的统共就那么几个人，首先可以排除柳长安和姜霖，那么就只剩下了姜定胜。

看来，姜定胜确实是个不长记性的。

姜宁不动声色地上前，刻意压低了声音，“你找姜宁？”

四处询问的男人听见这道有些耳熟的声音立即转过身，却在看清姜宁长相的那一刻愣在原地。

眼前的女生未施粉黛，却依旧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那双桃花眼低垂着，冷淡地朝他投来一眼，那一刻他的心跳仿佛都停止了跳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他开始变得结巴，语句很不连贯，“我……我是、是来找她的，你……你认识她吗？”

闻言女生皱起眉，似乎有些生气，“你怎么知道她住哪里？”

男人摸了摸后颈，整个人看起来很不自在。

“我、我在网上看见有人自称是她爸……便私信去问了，花一千块钱打听到的……”

他一五一十地回答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诚实。

姜宁被这个答案气笑了，“你知道这是违法的吗？侵犯他人隐私了，她知道的话可以报警抓你的。”

说着，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给予最后的忠告，“她已经搬家了，我是她朋友，你现在就走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不然我报警了。”

听见她要报警，男人立即怂了，忙不迭点头，“好……好的，我、我现在就走……”

然后扭头就要离开这里，但才刚迈出没几步，他又依依不舍地转过身，鼓起勇气道，“那个……我能要你一个联系方式吗？”

可能是怕她拒绝，又加了一句，“姜宁的也行。”

姜宁面无表情，“不行，姜宁的也不行。”

打的车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看见男人一脸落寞地离开，姜宁才坐上车。

刚上车，她便给姜霖发去消息。

让姜霖今天去看别的房子，找到就立马搬家。

除此之外，还警告姜霖，新房的住址绝对不能告诉姜定胜。

看着姜宁发来的消息，姜霖从阳台走了进来。

刚才小区楼下的一幕，他全都看见了。

或许是担心那个男人会对姜宁做什么，又或许是担心姜宁会做什么，他一直都没敢移开目光。

好在最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虽然他听不见姜宁和那个男人究竟聊了什么，但现在姜宁发来的信息，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他沉默地打字回复，随即换上鞋，给中介打去电话。

“你好，我要看房。”

-

“请问有预约吗？”

站在白鸦工坊的公司大楼前台，姜宁被拦在了入口处。

被工作人员拦下的她脸上没有难堪的表情，依旧泰然自若，“没有，因为是你们公司高层约的我。”

她正要拿起手机给江砚打电话，身后却突然传出一道带着歉意的声音，“抱歉，刚才有点事走开了。”

姜宁回过头，看见了江砚的身影。

缓缓眨了眨眼，她大度地开口，“没事。”

两清了。

前台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江总亲自带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陌生女生进了公司。

震惊之余她还不忘拉着同事一起八卦，“这……这人是谁啊？”

却没想到自己的同事已经呆在原地好一会儿了。

她抬手在同事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等两人进了电梯，同事才终于回神，一脸亢奋地跟她说话，“你居然不知道？！昨天宣传部的小雅跟我说，江总把姜宁请来公司拍宣传片了！”

“我有想过姜宁是一个彪悍的女汉子，也想过她是那种看起来就很普通的女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好看啊！”

“就她这长相，谁敢信在游戏里杀人如麻的是她啊？”

前台愣愣道，“杀人如麻是这样用的吗？”

“一个意思啦，差不多就行嘛。”

“你说，我要是跟那些网友说，姜宁其实是个大美女，他们会信吗？”

“……我觉得，比起这个，他们更会相信姜宁其实是个杀人犯。”

……好有道理。

被江砚带着去往楼上的姜宁，完全不知道有人正在蛐蛐自己。

而是饶有兴致地和江砚讨论宣传细节，“你还没告诉我，究竟是不是露脸宣传呢。”

或许是因为早已经在游戏内打过数次交道，姜宁和他交流起来没有任何不适，相反的，她觉得和江砚交流让她感觉很轻松。

对方没什么架子，态度也好。

两人就像相识许久的老友，并肩站在电梯内，相互寒暄着。

“你愿意露脸吗？”

江砚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这样问着。

闻言姜宁偏了偏脑袋，侧目看他，“不介意，但那是另外的价钱。”

“嗬——”

男人低沉的笑声在封闭的电梯内响起，听得姜宁耳廓有些发麻，她不明所以，“笑什么？”

“我愿意出另外的价钱。”

“但……露脸就先免了吧。”

嗯？

什么意思？

“加钱不加工作量？”

“你可以这么理解。”

跟有钱人谈生意这么简单吗？

不过，不露脸的话，宣传片该怎么拍？

“那我想知道，不露脸的话，这个宣传片，你要怎么拍？”

“不知道你有没有在网上看过毛绒头套？”

毛绒头套？

意思是，让她戴上头套配合拍摄吗？

“《案件现场》作为一个全息虚拟犯罪游戏，戴毛绒头套拍宣传片，这合理吗？”

江砚被她一本正经地质问逗笑了，轻笑一声解释道，“其实，所谓宣传就是想让你配合我们公司的工作人员，回答一下网友比较关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