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家究竟会因为他的原因掉价多少。”

姜宁为了让自己的存在看起来并不那么突兀，举起了自己的手机，伪装成在打电话的模样，将这几人的对话一一收入耳中。

听到这里的姜宁掀了掀眼皮，突然之间明白过来女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莫不是……房奴？

比如，刚花了极高的价格买下新房，却碰上小区接二连三死人的事，这一次人甚至直接死到了她家门口，虽然这些事都和她无关。

但却会间接影响她家的房价。

毕竟没有人愿意和一栋凶宅成为邻居。

除此之外，姜宁还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那就是，眼前的人急用钱，需要卖掉自己的房子，可是这接二连三的事情不仅影响了她的卖房进程，更是直接影响了她可以售卖的价格。

都已经着急到想要靠卖房来回血了，经济情况肯定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

房子的价格可能会直接影响到她是否能过渡此次难关，所以她如此在意，并无问题。

注意到巡视的警员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姜宁张了张唇，胡乱吐出几个字，伪装得天衣无缝。

对方果然很快收回了目光。

她是以背对着的姿势偷听的，这两名警员看不到她的脸，所以根本不知道，眼前站着的女孩，是同小区另一起惨案的当事人。

和姜宁猜测得几乎完全吻合。

眼前这位被两名警员联合制伏的中年女人叫柳霞，她的老公被查出重病，现在正躺在医院重症病房，高额的医药费将她压得喘不过气。

都不等她找出如何拿出那笔天文数字的办法，麻绳专挑细处断的故事切切实实发生在了她身上。

她的父亲，突发性脑溢血，生命危在旦夕，经过抢救现在情况基于稳定，但只能躺在医院靠呼吸机续命，每一天的住院费都高得吓人。

再加上她和她丈夫都是独生子女，这些突发事故都没有任何人能够站出来帮扶她，只能让她自己一人慢慢扛过去。

可她要怎么扛？

她想尽办法，最终走投无路只能选择卖掉这栋耗费她和丈夫毕生心血的房子，用来救急。

可命运对她还是太不公。

在她决定卖房的第二天，她的小区发生命案，中介委婉的告诉她，房子的价格可能还需要下调。

她调整心态，接受了这件事。

这才过去没几天，人直接死在了她家门口。

本就一再下降的房价，绝对会因为这件事再度下调。

柳霞终于忍无可忍，冲着眼前的警员怒吼出声，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你们警察都是废物吗？能让凶手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第二次杀这么多人？！”

第287章 当然是抛尸

柳霞的大声质问让眼前的两名警员全都陷入了沉默，他们久久无言，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反驳。

距离宋家的惨案过去不足四天，再一起惨案发生，还是在同一栋小区……

柳霞所说的在警方眼皮子底下行动，似乎也成立……

这是两名警员沉默的关键。

虽然他们清楚，这件事错不在他们。

没有人知道凶手下一次会对谁动手，如果仅仅因为警方没有阻止连环杀手杀人就成了过错方，那谁还敢继续当警察？

这种时候，他们能做的，只有缓解受害者的情绪，让她们不要被情绪左右。

对于柳霞的看法，姜宁不能苟同。

警察也是人，警察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他们只需要做好分内之事就行。

她在原地踱步，又对着空气胡乱说了几句话，然后听见柳霞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能放开我了吗？我现在的情绪稳定下来了。”

嗓音有气无力，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听见她的话，两名警员都很为难。

因为按照规定，柳霞这个情况是需要经过审讯才能放人的。

毕竟她的行为不正常，需要审讯一番一点也不为过。

所以，即便她现在的情绪稳定下来了，但这两名警员也不能直接这样放开她，而是得进行例行审问。

审问的内容和姜宁想的差不多，询问不在场证明，以及她的基本情况，问完这一系列问题后，柳霞甚至还签了什么东西，这才被放走。

跟踪对象都走了，姜宁自然不可能继续在原地徘徊，而是也不紧不慢地离开了这里。

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想要去查看案发现场，一定会被注意到，所以即便是她想看，也只能偷偷摸摸的。

等那两名警员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渐渐远去的柳霞身上后，姜宁趁机走到房屋的后门，通过后门处的窗户观察里面的情景。

或许是猜到了会有人好奇心爆发，所以警方根本将房子的门窗全都锁了个严严实实，这种情况下，姜宁要是敢触碰，到时候留下了指纹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站在黄色警戒线的边缘，眯着眼凝视着面前的窗户，在长时间的凝视下，她终于看清了里面的部分情形。

窗户后应该是厨房，有大面积的褐色痕迹喷洒在窗户上，那是干涸的血迹。

在干涸血迹的遮挡下，姜宁能够看清的东西很有限。

但入目所及之处，几乎都是大片的血迹，和她刚进入游戏时，看见的宋家简直如出一辙。

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可是，姜宁很确定，杀死宋家的凶手已经死了。

不管是徐天还是李建，全都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