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谁让沈棠刚才看自己好戏呢。

但谢薇还是二话不说，一把将沈棠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夸张地安慰道：

“哎呀，别难过！陆檩那种假清高的男人有什么好的？不值得你为他掉眼泪！”

沈棠：“……？”

她一脸莫名其妙，但困得懒得解释，索性任由谢薇抱着，甚至还懒懒地靠在她肩上，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谢薇见她“乖巧”地靠着自己，更加确信她是受了委屈，心里那点幸灾乐祸瞬间被姐妹情谊冲淡，语气也软了几分：

“好了好了，不哭了，待会儿我陪你喝酒，喝到开心为止！”

沈棠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心想：“她到底在脑补什么？”

但她懒得纠正，反正谢薇的怀抱还挺舒服的，就当免费靠枕了。

不过……这个靠枕真的太吵了。

沈棠困得眼皮发沉，对谢薇接下来的絮絮叨叨敷衍地“嗯”了两声，只想赶紧回家睡觉。

之前一直四处游荡着就没休息过，现在好不容易吸收了一个灵魂，总算是可以放松一下了。

谢薇见她兴致缺缺，也懒得再待下去，索性挽着她的手臂，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别墅。

周围人见沈棠居然提前离场，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

要知道，以前的沈棠可是恨不得黏在陆晨身边到最后一刻，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苏暖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沈棠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要是走了，那五千万、甚至一个亿、两个亿……岂不是彻底没戏了？

她心里疯狂挣扎，数着沈棠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

再不做决定，就来不及了！

苏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甚至撞翻了桌上的酒杯。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宴会厅里并不明显，但身旁的陆晨还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从他哥那边收回目光看向苏暖问：

“暖暖？你怎么了？”

这一声呼唤瞬间将苏暖从魔怔中拉回现实。

她浑身一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头晕。”

“要不要去休息室坐一会儿？”

苏暖咬了咬唇，目光再次扫向门口，沈棠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却又诡异地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冲动。

否则，她可能会彻底毁了自己在陆晨心里的形象。

她勉强笑了笑，重新坐下：“我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

陆晨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待会儿我就送你回去。”

苏暖点点头，心里却一片冰凉。

陆晨对自己，真的没有男女之情。

否则，怎么会连最基本的亲密接触都没有？

普通情侣都会牵手、拥抱、亲吻，甚至更进一步，可陆晨对她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绅士得近乎疏离。

她不是没暗示过，可每次都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苏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恋爱脑。

甚至她觉得自己太清醒了，清醒得近乎残忍。

从一开始接近陆晨，就不是因为什么少女怀春的心动，而是赤裸裸的利益考量。

她出身贫民窟，靠着奖学金和打工勉强挤进这所贵族学院，可这里的世界和她格格不入。

那些大小姐大少爷们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误入金丝笼的麻雀，轻蔑、嘲弄，甚至带着恶意的戏耍。

直到陆晨出现。

他给了她庇护，尽管都是她主动设计着他们的每一次相遇。

但至少，她终于闯入了他的世界。

所以，后来她抓住机会向陆晨告白，装成一个怀春的单纯懵懂少女。

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需要。

她需要陆晨女友的身份，需要这份光环带来的便利。

成为陆晨的女友后，那些曾经刁难她的人开始对她笑脸相迎，甚至有人主动送礼物讨好她。

她享受这一切，却也无比清醒，陆晨喜欢的，只是她伪装出来的温柔善良。

她演得很好，甚至偶尔会故意制造暧昧的氛围，可无论她怎么暗示、怎么诱惑，陆晨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不碰她。

甚至连亲吻都没有。

苏暖不是没怀疑过自己是不是魅力不够，可很快她就明白了，陆晨对她，根本没有欲望。

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收藏的精致物件，脆弱单纯善良无害，满足他的喜爱。

仅此而已。

陆晨又和旁边来打招呼的人笑着聊了几句，然后才起身带着苏暖离开。

苏暖僵硬地跟在他身后，然后僵硬地坐在陆晨的车里，车窗外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斑斓的光晕。

她侧过头，偷偷打量着陆晨的侧脸，他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微抿，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感。

他真好看。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苏暖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目光看他了？

明明一开始，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可现在，她竟然开始贪心地想要更多，想要他牵她的手。

想要他在众人面前光明正大地拥抱她。

甚至……想要他的心。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酸涩又隐秘地发疼。

她完了。

她居然真的喜欢上陆晨了。

这个认知让她既恐慌又羞耻，仿佛自己背叛了最初的初衷。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棠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