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撑起最后一丝意识，哑着嗓子问：“……现在，能给我个名分了吗？”

沈棠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睡你的吧。”

陆檩还想再说什么，可身体已经彻底透支，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他挣扎了两秒，最终还是抵不过疲惫，头一歪，沉沉睡去。

沈棠侧躺着，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熟睡的侧脸。

啧，这脸这身材的确实是完美得没话说，很带劲，且很有劲。

她伸手拨了拨他的睫毛，见他毫无反应，忍不住又戳了戳他的脸颊。

“睡得真死……”她小声嘀咕。

窗外晨光微熹，沈棠也打了个哈欠，然后躺下，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眼睡去。

……

陆檩是被阳光晒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反应是，腰快断了。

第二反应是，怀里多了个人。

沈棠蜷在他臂弯里，睡得正香，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衬得她那张平日里骄纵张扬的脸格外乖巧。

陆檩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不管她承不承认，反正现在，她是他的了。

第19章 贵族学院骄纵恶女19

十一点了。

陆檩虽然醒了但没动，就这么一直维持着姿势，任由沈棠枕着他的手臂，呼吸均匀地蜷在他怀里。

真是奇怪。

明明昨晚在宴会上见到她时，他还觉得她烦人得要命。

她穿着那件张扬的红裙，踩着高跟鞋，笑意盈盈地朝他走过来，二话不说就要他抱。

他当时只觉得她轻浮又做作，连她身上的香水味都让他皱眉。

太甜了，甜得发腻。

可是现在想来，那个拥抱的滋味竟意外地令人着迷。

然后呢？

然后就是他在洗手间外，无意间听见了她和苏暖的对话。

“五千万，点点头就是你的。”

他当时听得清清楚楚，沈棠的声音懒洋洋的，但似乎并没有轻蔑，反而还有着像是谈生意一样的认真。

他本该厌恶她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他反而觉得……有意思。

她坏得明明白白，连威胁人都懒得掩饰。

再后来，就是她动手打人的那一幕。

那个趾高气扬的富家女正揪着服务员的头发骂骂咧咧，沈棠走过去，也是二话不说，抬手就揪人头发。

他当时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她嚣张跋扈的样子，第一反应是，这女人真恶劣。

可现在回想起来，她其实是在帮那个服务员。

对付那种人，讲道理没用，以暴制暴才是最快的解决办法。

她其实没那么坏。

至少，她坏得挺有道理。

陆檩低头，忍不住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唇角不自觉勾起。

再然后呢？

再然后，就是她突然凑过来，笑眯眯地说，“陆少爷，我要做你女朋友。”

他当时只觉得她疯了。

她凭什么觉得他会答应？她凭什么觉得他会对她这种人感兴趣？

可下一秒，她翻脸了。

她冷笑着收回手，眼神轻蔑：“你在高尚什么？”

他愣住了。

她盯着他，一字一顿：“你讨厌我？那你呢？你比我好到哪里去？”

“你比我更虚伪。”

“我坏得明明白白，你呢？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不也一肚子算计？”

他当时被震住了。

因为她说得对。

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他比她还危险。

所以，他到底在讨厌她什么？

讨厌她比他更坦荡？讨厌她一眼看穿他的伪装？

陆檩看着沈棠熟睡的脸，指尖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碎发。

他以前一定是眼瞎了。

她明明……挺可爱的。

坏得可爱。

恶劣得可爱。

连现在睡在他怀里的样子，都可爱得要命。

他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鼻尖，心里默默想着，

“算了，坏就坏吧。”

“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好凑一对。”

挺好。

*

沈棠醒来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颤了颤，正对上陆檩那双含着笑意的黑眸。

“醒了？”他嗓音低哑，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沈棠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像只餍足的猫，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

陆檩被她蹭得心头发软，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语气宠溺：

“饿不饿？”

“饿。”她拖长音调，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他低笑一声，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保温盒打开，里面是刚送来的精致餐点。

“张嘴。”他叉了块切好的水果，递到她唇边。

沈棠眯着眼，懒懒地张嘴咬住。

陆檩眸色一暗，喉结滚动了下，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耐心地喂她。

她吃得慢条斯理，偶尔还挑剔地皱眉：“这个太甜了。”

他立刻换了一块：“那试试这个。”

她这才满意地眯起眼，像只被伺候舒服的猫主子。

等吃完，陆檩又亲自给她擦了擦嘴角，这才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给她套上外套，然后洗漱刷牙，送她回公寓。

车上，沈棠懒洋洋地靠在他肩上玩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时不时轻笑一声，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陆檩侧头看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什么？”

“没什么。”她头也不抬，语气轻快，“就是觉得，陆少爷伺候人的本事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