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裂，红酒如血般溅开。

他颓然地坐在地上，手臂横在眼前，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是不是都怪他？

是不是因为上午他说的那句话，让沈棠彻底厌恶他了？

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嘴硬，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认清自己的内心。

明明他在乎得要命。

明明他恨不得把她锁在身边，让她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她成了他哥的女人，成了他名义上的嫂子。

他连争的资格都没有了。

陆晨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自嘲。

他抬手擦掉眼泪，却越擦越多。

第46章 贵族学院骄纵恶女46

陆晨第二天走进学校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他昨晚几乎没睡，眼睛酸涩发疼，脑子里全是沈棠挽着他哥手臂的样子，还有他不得不喊出的那声“嫂子”。

他没再和沈棠以及他哥说一句话，哪怕今早上他哥看起来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想问他，他也只是装作没看到，直接上了车。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这样对待他哥，明明也是他哥先喜欢沈棠的，可是他就是心里难受。

而且现在他好不容易单身了，可沈棠偏偏又有男朋友了。

陆晨之前跟苏暖在手机上提了分手，苏暖一直没有回复，他以为她是平静地接受了，可刚走到教学楼拐角，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苏暖。

她眼眶通红，嘴唇微微发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晨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忍着不让自己崩溃，“那个女人是谁？”

陆晨微微蹙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什么？”

“我看到了，”苏暖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天在更衣室……和你在一起的女人……”

陆晨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想到苏暖会知道这件事。

更没想到，她会直接找上来来质问。

他深吸一口气，心头的愧疚再次涌出来，“苏暖，我们已经分手了，不要再问了好吗？”

“是，我们分手了！”苏暖的声音哽咽，却倔强地不肯掉眼泪，“你提的分手，我接受，那笔巨额分手费我也收了，我本来不该纠缠……”

她顿了顿，死死咬着下唇，“但我至少要知道，我输给了谁。”

陆晨沉默地看着她。

苏暖和他交往的时间不长，甚至可以说，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他单方面主导的。

她家境普通，性格温顺，当初是她主动提出来在一起，虽然陆晨答应了，但他对她并没有太多感情，只是觉得她乖巧听话，偶尔陪在身边也不麻烦。

再加上他哥之前的叮嘱，他才对苏暖更加亲近了些。

这段关系里他给过苏暖不少钱，也替她处理过几次麻烦。

他以为分手会很干脆，她不会纠缠。

可没想到，她会这样红着眼睛站在他面前，执拗地要一个答案。

陆晨闭了闭眼，声音沙哑，“苏暖，别问了。”

“为什么不能问？！”苏暖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晨哥，我知道我没资格发疯，我知道这段感情里你付出的比我多得多……可是……”

她的声音颤抖着，“可是我也是人啊！我也会难受啊！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啊！”

陆晨胸口一窒。

他看着她哭得发抖的样子，突然觉得压抑。

苏暖为了他痛苦不堪，而他又为了沈棠痛不欲生。

这算什么？

报应吗？

他心头突然爆发一阵巨大的疲惫，看到苏暖他就想起自己曾经多么信誓旦旦在她面前说过不会看上沈棠。

可现在呢？打脸来的如此之快，还如此之痛。

陆晨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苏暖，我们之间本来就没认真过，你何必……”

“可我是认真的！”苏暖打断他，声音近乎嘶哑，“陆晨，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连一个答案都不给我！”

她的眼泪砸在地上，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至少……至少让我死心。”

陆晨沉默了。

他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想起自己昨天在餐厅里，也是这样执拗地盯着沈棠，想要一个答案。

可沈棠给他的，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让他喊她“嫂子”。

而现在，苏暖也站在他面前，问他要一个答案。

他该说什么？

说他是为了沈棠才分手的？

说他是因为沈棠才明白了什么是喜欢，也就明白了对于苏暖从来没有喜欢？

这太残忍了。

陆晨闭了闭眼，最终只是低声道，“苏暖，忘了吧。”

苏暖怔住了。

她的眼泪还在流，可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所以……连一个名字都不肯告诉我？”她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嘲，“晨哥，你对我真狠。”

说完，她转身就走。

陆晨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胸口闷得发疼。

他知道自己很混蛋。

可他没办法。

他总不能告诉她，

“我爱的女人，现在是我嫂子。”

那比任何答案都更可笑。

苏暖离开后，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纠缠陆晨，可她不甘心。

她想知道，那个能让陆晨毫不犹豫甩掉她的女人，到底是谁。

于是她开始暗中观察。

她发现，陆晨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比以前更沉默，眼神总是阴郁的，偶尔会盯着手机发呆，像是在等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