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亲你。”

沈棠总是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然后在他忍不住凑上来时，又恶劣地偏头躲开：“你哥还在呢。”

陆晨才不管。

他只知道，沈棠是他的。

……哪怕名义上，还不是。

陆檩也不是傻子。

他早就察觉到了弟弟最近的反常。

比如，陆晨看沈棠的眼神越来越露骨，像是恨不得用目光把她生吞活剥；

比如，他每次和沈棠说话时，陆晨总会“恰好”出现在附近，眼神莫名地盯着他们；

再比如……沈棠的唇瓣，似乎总是泛着不自然的红润。

还有沈棠总想跟他说什么，但他跑了……

陆檩不愿深想。

可今天，当他推开书房门时，看到的一幕终于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

陆晨把沈棠抵在书架上，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吻得又凶又急。

而沈棠……没有推开他。

甚至，她的指尖还暧昧地揪住了陆晨的衣领。

陆檩的脑子“嗡”地一声，血液瞬间冻结。

“……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空气凝固了一瞬。

陆晨缓缓松开沈棠，却没有退开，仍旧挡在她身前，指节微微绷紧。

他侧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哥哥，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低哑：“……哥。”

陆檩的脸色苍白，眼神死死钉在两人身上，像是无法理解眼前的画面。

明明之前……沈棠和陆晨还水火不容，每次见面都针锋相对。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只有一股冰冷的麻木感从心脏蔓延到四肢。

“你们……”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晨抿了抿唇，眼神执拗：“……很久了。”

很久？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一片冷寂。

“陆晨。”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压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陆晨的指尖微微蜷缩，但很快又攥紧。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从小到大，他一直羡慕那些能和哥哥勾肩搭背、无话不谈的兄弟，可他和陆檩之间，永远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疏离。

而现在……他终于和哥哥“打成一片”了。

只不过，是以最糟糕的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陆檩的眼睛：“哥，我喜欢她。”

陆檩的瞳孔骤然紧缩。

“哪怕她是我的女朋友？”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晨没回答，但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空气仿佛被抽干，窒息般的死寂在三人之间蔓延。

陆檩最终没有对陆晨动手。

他只是死死盯着他们，眼眶通红，下颌绷得极紧，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沈棠蹙了蹙眉。

她最近其实一直在找机会跟陆檩分手，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陆檩都刚好有借口离开。

如今被撞见这一幕，反而省去了她开口的麻烦。

可看着陆檩离开的背影，她心头莫名像是被揪住一般。

她想了想还是追了出去。

……

地下停车场里，光线昏暗。

陆檩坐在一辆黑色豪车里，车窗半降，指间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阴影里格外刺眼。

沈棠很久没见过他抽烟。

他向来自律克制，连酒都很少碰，更不会让自己沉溺于任何消遣。

可现在，他靠在座椅上，烟雾缭绕间，眼眶通红，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车门没锁。

沈棠拉开车门坐进去，皮革座椅微凉，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陆檩没有看她，却在听到车门关上的瞬间，抬手掐灭了烟，然后偏过头去，下颌线条绷得极紧。

沈棠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抱住他。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她。

最终，还是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棠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庆幸那天你先答应了我？”

她一怔。

“那天回来，看到别墅里乱七八糟的布置，我就猜到了。”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除了陆晨，没人会做这种事。”

“他那天穿得那么正式，甚至喷了香水……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想干什么。”

陆檩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可我自私地庆幸……庆幸你选了我。”

沈棠的指尖微微蜷缩。

“但现在看来……”他闭了闭眼，“你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对吗？”

陆檩睁睁开眼，眼眶通红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其实你一直都只是喜欢我弟弟的，对吗？”

沈棠没有回答。

她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道：“我们分手吧，陆檩。”

陆檩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她或许会解释，或许会狡辩，甚至可能敷衍地安慰他一句“不是这样的”。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她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说，就这样干脆利落地……甩了他？

为了他弟弟？

那些压抑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猛地扣住沈棠的手腕，直接将她按倒在座椅上。

沈棠愕然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陆檩冷笑一声，单手扯开领带，另一只手直接解开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