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一怔：“嗯？”

楚歌抬眸，目光认真：“若他逼迫你，我可以帮你。”

话音未落，一股森冷的威压骤然笼罩而来。

墨渊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眸光如刀，嗓音阴沉：“你说什么？”

楚歌背脊一僵，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她忘了，墨渊的修为深不可测，哪怕她声音再小，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温瓷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起身挡在楚歌面前：“尊上！你别吓她！我们只是闹着玩的！”

墨渊冷笑：“她当着本尊的面挑拨离间，你还护着她？”

温瓷无奈，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软声道：“楚姑娘只是关心我，并无恶意。”

墨渊垂眸看她，眼底的戾气稍稍褪去，但仍冷冷道：“本尊不喜欢有人质疑你我的关系。”

温瓷抿了抿唇于是踮脚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墨渊神色微顿，随即轻哼一声，转身离开，临走前还冷冷扫了楚歌一眼。

待墨渊走远，温瓷才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楚歌身旁。

“抱歉，尊上脾气不太好。”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楚歌指尖微颤，低声道：“……你不怕他吗？”

“怕？”温瓷歪了歪头，随即想到什么低下头，“一开始或许是怕的，但是后来就不怕了。”

“因为尊上对我，其实很好。”

楚歌抿唇不语。

她无法理解。

前世的墨渊残忍暴戾，但凡靠近他的人，无一不战战兢兢。

可这一世的温瓷，却被他称为道侣。

楚歌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问：“……他对你，真的很好？”

温瓷抬眸，眼底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嗯。”

“可外界都说他嗜血残暴……”

“那都是假的。”温瓷摇头，语气笃定，“至少，我认识的墨渊不是那样。”

温瓷从未见过墨渊对谁滥杀无辜，他顶多也就是脾气暴躁。

楚歌指尖微紧，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假的？

怎么可能？

前世她可是听说过墨渊屠戮仙门，血染千里，他怎么可能不是那样的人？

温瓷似乎看出她的疑虑，轻叹一声：“楚姑娘，你听说过‘魔尊屠城’的传闻吗？”

楚歌眸光一颤：“……自然。”

那是前世墨渊最令人胆寒的罪行之一。

温瓷却忽然笑了：“那你知道，他屠的是谁吗？”

楚歌一怔。

“是魔域叛军。”温瓷语气平静，“那些人勾结仙门，屠戮凡人村落，以活人炼魂，他杀他们，是为了救人。”

楚歌瞳孔骤缩。

这与她所知的完全不同！

温瓷继续道：“还有‘魔尊嗜杀’的传闻，其实是因为他修炼的功法特殊，每逢月圆之夜，体内魔气暴动，若不压制，便会失控伤人。”

“所以……”

“所以，他选择闭关，或者独自去无人之地。”温瓷低声道，“他从未滥杀无辜。”

楚歌不由得怔愣一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温瓷神色一变，立刻起身：“尊上？”

无人应答。

她快步走向门外，楚歌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两人刚踏出门槛，便看到墨渊半跪在院中，单手撑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间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温瓷脸色骤变：“是反噬！”

她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却被一股狂暴的力量震退数步。

“别过来！”墨渊嗓音嘶哑，眼底猩红一片，“……走！”

正是因为墨渊无法压制住自己身体内的魔气，所以才会有一批又一批的药人出现。

温瓷是唯一的那个能够主动触碰墨渊的人。

可墨渊还是会害怕自己伤到她。

楚歌看到这幅场景下意识想逃，可当她看到温瓷不顾危险再次上前时，脚步却顿住了。

“尊上，是我。”温瓷声音轻柔，一步步靠近，“别怕，我在这里。”

墨渊周身魔气翻涌，却在听到她声音的瞬间微微一滞。

温瓷趁机抱住他，低声道：“我帮你。”

而在温瓷抱住墨渊的那一刻，他周身翻涌的魔气竟然瞬间变得平静。

楚歌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温瓷竟能压制他的魔气？！

不知过了多久，墨渊的气息终于平稳下来。

他缓缓抬眸，眼底猩红褪去，只剩一片幽深。

“……吓到你了？”他嗓音低哑，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

温瓷摇头，轻轻抱住他：“没有。”

墨渊沉默片刻，忽然看向楚歌，眸光冷冽：“你看到了？”

楚歌浑身一僵。

温瓷连忙道：“尊上，楚姑娘是我的朋友。”

墨渊冷笑：“朋友？”

他显然不信一个刚认识的人能够成为朋友。

可温瓷却握紧他的手，认真道：“楚姑娘不会做不利于我们的事情，对吧，楚姑娘？”她说着回头看向楚歌。

楚歌看着眼前这个与传闻中截然不同的魔尊，终于缓缓点头。

“……我什么都不会做，也不会说。”

第9章 魔尊药人新娘完

墨渊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看向温瓷，随后闭了闭眼，低声道：“……随你好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竟透着一丝孤寂。

温瓷轻叹一声，对楚歌歉然道：“抱歉，吓到你了吧。”

楚歌摇头，犹豫片刻，终于问出口：“……他经常这样吗？”

温瓷眸光微黯：“嗯，应该是自从百年前那场大战后，他的神魂便一直不稳。”

“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