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强制男主被嫌弃?见我就沦陷(76)
所有的试探、杀意、懊恼、后悔……统统被这离奇到极点的一幕冲击得粉碎。
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震惊的情绪,如同惊涛骇浪般席卷了他所有的意识!
荒谬!离奇!不可理喻!
她……不怕他?或者说,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该死的指甲劈叉带偏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足以载入永夜城史册的诡异沉默中,温瓷动了。
她似乎完全无视了那依旧悬在她咽喉上方的手掌,也仿佛感觉不到夜临渊身上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
她只是挣扎着想坐起来,动作依旧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执着。
夜临渊下意识地、几乎是僵硬地收回了那只悬停的手,垂在身侧。
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感觉陌生得让他烦躁又……隐隐有一丝诡异的期待?
温瓷坐起身,目光依旧锁定在他垂下的右手上。她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一张镶嵌着黑曜石和秘银的矮几上。
那里,摆放着一些用于整理古老卷轴的精巧工具,其中就包括一把极其锋利、银质手柄上雕刻着繁复荆棘花纹的……小指甲剪。
在夜临渊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在两名侍从如同目睹世界末日般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温瓷,这个脆弱的人类祭品,竟然掀开雪绒毯,赤着脚,摇摇晃晃地、一步步走向了那张矮几!
她拿起那把银质的、在幽蓝灯光下闪烁着冰冷寒光的指甲剪,然后又转身,一步一步,无比坚定地朝着僵硬如雕塑的夜临渊走了回来!
她停在他面前,微微仰起苍白却带着奇异平静的小脸,宝石一般的眼眸清澈地望进他那双翻涌着惊涛骇浪的暗金血瞳。
她的声音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虚弱沙哑,却清晰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可以……帮您修剪一下吗?”
空气彻底凝固了。
寝殿内落针可闻,连魔法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都消失了。
夜临渊的思维出现了万载岁月中的第一次彻底空白。
修剪……指甲?她拿着那把银质的、理论上能对血族造成灼伤的剪子,问他可不可以……帮他修剪指甲?
巨大的荒谬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想拒绝,想冷笑,想一把捏碎那把可笑的剪子和这个胆大包天的小祭品!但……
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
那只刚刚还做出扼杀姿态的右手,就那么僵硬地、不受控制地、直挺挺地伸在了半空中,停在温瓷的面前。
仿佛那不是他的手,而是一件等待主人取走的、没有生命的物件。
温瓷看着他没有拒绝的姿态,似乎把这当成了默许。
她伸出另一只微凉的小手,极其自然地、轻轻地……握住了夜临渊那只足以令世界颤抖的手腕!
“嘶——!”
角落里的两名侍从,其中一个年长的,指甲瞬间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
亲王殿下……被一个人类……主动触碰了?!还是拿着银器的情况下?!
夜临渊的身体在温瓷握住他手腕的瞬间,骤然绷紧到了极致!
如同被最强大的雷电系魔法击中!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被冒犯的狂暴戾气瞬间冲上头顶,暗金色的瞳孔深处,猩红的血芒疯狂闪烁,几乎要彻底吞噬那抹暗金!
他全身的血管都在皮肤下清晰地贲张起来,属于顶级猎食者的毁灭本能咆哮着要撕碎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然而……
预想中的厌恶、灼痛、杀戮冲动……统统没有发生。
那只握住他手腕的小手,微凉,柔软,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仿佛能穿透他冰冷躯壳的暖意。
那暖意顺着接触点,如同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渗入了他坚硬如万年玄冰的骨骼深处,竟然……奇异地抚平了那瞬间升腾的暴戾!
他僵住了。
所有的毁灭冲动都卡在了爆发的临界点,不上不下,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温瓷似乎完全没感受到他体内那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也没注意到他血管的贲张和瞳孔的异变。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根指甲劈叉的食指上。
好像有那么一点强迫症。
她一手稳稳地握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那把精致而锋利的银质指甲剪,小心翼翼地、极其专注地靠近了他食指的指尖。
冰冷的银质边缘,几乎贴上了他苍白的皮肤。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包括夜临渊自己。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然后,在死寂得令人心脏停跳的寝殿内,响起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
“咔嚓。”
一小片微不可查的、带着细微劈叉痕迹的、属于永夜亲王的指甲碎片,被温瓷用那把银质的小剪子,轻轻剪了下来。
第6章 吸血鬼王强制爱6
那一声轻微的“咔嚓”,在死寂的寝殿里如同惊雷炸响,又迅速归于令人心悸的沉寂。
温瓷完成了她的“工作”。
她松开握着夜临渊手腕的手,捏着那枚小小的、带着劈叉痕迹的指甲碎片,仿佛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的大事,轻轻舒了口气,苍白的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极其微弱的满足感。
然而,夜临渊却依旧僵在原地。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温瓷身上,方才修剪指甲时她靠得那样近,近到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每一次虚弱呼吸拂过他手背的微痒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