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抬头时，一缕发丝垂在眼前，"是我太着急了。"

沈墨盯着那缕不听话的发丝，手指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想替她拨开，但他最终只是淡淡地说："那本书不适合你。"

"为什么？"温瓷站起身，好奇地眨着眼，"因为我是女生所以你觉得看不懂物理吗？"

"不是，因为那是研究生级别的教材。"沈墨的声音低哑性感，但语速比平时稍快，"你应该从基础看起。"

温瓷眼睛一亮，"那你能推荐一本适合我的吗？"

沈墨没有回答，径直走向另一个书架。

温瓷小跑着跟上，裙角飞扬。

她注意到沈墨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些，似乎在刻意等她。

"这本。"沈墨抽出另外一本，"有高中数学基础就能看懂。"

温瓷接过书时，手指再次"不小心"擦过沈墨的手背。

这次他没有躲开，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谢谢！"温瓷将书抱在胸前，"对了，听说你是数学竞赛全国冠军？"

沈墨微微点头，"你怎么知道？"

"全校都知道啊。"温瓷笑着说，"学神大人可是我们学校的骄傲。"

沈墨移开视线，"无聊的头衔。"

"我觉得很厉害。"温瓷的声音真诚而温暖，"我数学很差，以后能请教你吗？"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形成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沈墨站在阴影里，而温瓷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仿佛自带光芒。

沈墨垂下了眼眸没说话，他很想要答应，只是突然有些莫名的害怕……害怕她发现自己的阴暗面。

温瓷并不气馁，"就偶尔！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她歪着头的样子像只期待抚摸的小猫。

沈墨的喉结微微滚动，最终点了点头。

"太好了！"温瓷压低声音说："那明天午休可以吗？我有道题真的不会..."

"嗯。"

"图书馆见？"

"嗯。"

温瓷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谢谢你，沈墨。"她直呼其名，没有加"同学"二字。

沈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转身走向自习区。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脚步却比平时乱了半分。

温瓷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翻开刚才沈墨给她找的那本书，发现扉页上有人用铅笔写了极小的一行字："仰望星空时，我们看到的都是过去。"

字迹工整锋利，像极了沈墨给人的感觉。

放学铃响起，林夕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她故意磨蹭，等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

张扬说好在校门口等她，说要送她回家。

这个发展比计划中快得多，但她需要这种"保护"，需要向沈墨证明自己的魅力，就算是没有他，她林夕也能够吸引到其他男生的靠近。

"林夕。"

一个声音突然叫住她。

林夕心头一跳，转身看到沈墨站在教室后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果然不可能真的不在意她，之前肯定都是装出来的。

林夕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满足感。

"有事？"她扬起下巴，故意露出脖子上张扬送的那条廉价项链。

沈墨的目光扫过项链，眼神毫无波动。

他走近几步，递过一个笔记本，"你的数学作业，落在了我这里。"

林夕愣住了。

她根本不记得有什么作业本落在沈墨那里，接过本子翻开，里面确实是她的笔迹。

"谢谢。"她干巴巴地说，突然想到沈墨或许只是找个借口和她说话，"我和张扬..."

"不用向我汇报。"沈墨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你的私事与我无关。"

林夕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世这时候，沈墨已经开始监控她的一举一动，连她和哪个女生说话都要过问。

而现在，他居然说"与我无关"？

沈墨转身要走，林夕突然冲口而出："你不生气吗？"

沈墨停下脚步，微微侧头，"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和张扬..."林夕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墨转过头，黑眸中闪过一丝讥诮，"你高估了自己在我这里的分量。"说完便大步离开，背影冷漠而疏离。

林夕站在原地，手中的笔记本几乎要被捏皱。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发展得和前世完全不同。

难道重生改变了沈墨的性格？还是说...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也许前世沈墨对她的控制，从来就不是她以为的那种"在意"。

走出校门，张扬果然靠在他的摩托车上等她。

看到林夕出来，他咧嘴一笑。

"上车，送你回家。"

林夕犹豫了一下。

前世她最怕的就是这种不良少年，但现在她需要张扬来证明自己已经摆脱沈墨的控制。

她咬咬牙，跨上摩托车后座。

"抱紧了。"张扬发动引擎，摩托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林夕小心翼翼地抓住张扬的衣角。

摩托车猛地加速，她惊叫一声，不得不抱住张扬的腰。

张扬得意地大笑，故意开得更快。

风吹乱了林夕的头发，也吹散了她的思绪。

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至少...至少她是自由的。

她没有看到，在校园图书馆的顶楼窗口，沈墨正冷冷地注视着远去的摩托车。

他的眼神阴鸷得可怕，但并非因为林夕。

在他身后的桌子上，摊开着一本黑色笔记本，最新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观察记录：

"温瓷，喜欢蓝色，常用铅笔是樱花牌，遇到难题不会做时会无意识咬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