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男主强制爱,你不要我要!(86)+番外
“怕?”温瓷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眸子直视着他眼底残留的暴戾和深藏的不安,声音轻缓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怕什么?怕你保护我?”
烈枭的呼吸猛地一窒。
保护?她把他刚才那出于本能的、夹杂着愤怒和毁灭欲的杀戮……解读成了保护?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他们只会恐惧他失控的力量,畏惧他凶残的手段,视他为不可控的灾难。
保护?多么荒谬又……令人心悸的词语。
心底那翻腾的自我厌恶和忐忑,在这双平静眼眸的注视和这温柔的抚触下,竟奇迹般地开始冰消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陌生的悸动,像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心脏。
当夜。
巨大的王帐深处,兽皮铺就的地面柔软而温暖。
帐内只点着几盏幽暗的兽脂灯,光线朦胧。
烈枭高大的身影坐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上,身体却微微前倾,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罕见地维持着极致俊美的人形,不再是那个肌肉虬结、毛发覆盖、充满原始野性的半兽形态,而是一个身材比例近乎完美、五官深邃如刀削斧凿、充满力量感的俊美男子,只是那眉宇间沉淀的戾气和眼底偶尔闪过的金芒,依旧昭示着他非人的本质和危险的灵魂。
温瓷端着一盆温热的、散发着淡淡草药清香的水,跪坐在他身前。
她拧干一块柔软的布巾,轻轻擦拭他裸露的、线条分明的肩背,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溅上的、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
温热湿润的触感传来,烈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他习惯了冰冷、厮杀、血腥和疼痛,却对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的温柔感到陌生而……无措。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隔着布巾传来的轻柔力道,像羽毛拂过心尖。
温瓷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了一下,动作也顿了一瞬。她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汗水和某种野兽特有气息的味道,虽然很淡,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依旧清晰。
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烈枭敏锐的感官。
他几乎是立刻转过头,金色的瞳孔在幽暗光线下闪烁着紧张的光芒,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羞赧:
“……是不是……我太臭了?”
他记得人类似乎很讨厌他们身上的味道。
问完这句话,他耳根不易察觉地微微发热。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他竟然会因为自己身上的味道而……不好意思?这简直比被人砍一刀还让他不自在!
温瓷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窘迫,心尖仿佛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个强大到令人胆寒、凶名在外的兽王,此刻竟像个担心被嫌弃的大男孩。她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
“没有。只是沾了点血和尘土,洗一洗就好了。”
这是实话,他身上的气味她很喜欢,是一种令她着迷的香味,而不是臭味。
她将布巾重新浸入温热的水中,水波轻漾。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他带着询问和一丝茫然的金瞳,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帮你洗吧。”
轰——!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烈枭的脑海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帮你洗吧。
五个字,清晰而温柔,却带着一种石破天惊的力量。
帮他……洗澡?
烈枭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放大。
第5章 疯批兽王掌心宠5
从他拥有记忆起,他就是单枪匹马战斗,幼时的挣扎求生,成长路上的血腥搏杀,登上王位后的铁腕镇压……他习惯了独自舔舐伤口,习惯了用暴戾和凶残隔绝一切靠近。
从未有人……从未有人如此自然地提出要为他做这种事!
更从未有人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并非令人畏惧的怪物,而只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普通存在。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暖流猛地冲撞着他的胸腔,带着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那层包裹心脏的坚冰融化。
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不知所措和一种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震惊、茫然、一丝窘迫,还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渴望。
他最终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视线却不敢再与温瓷温柔的目光接触,有些慌乱地垂下,落在地毯繁复的花纹上,仿佛那里藏着什么绝世珍宝。
温瓷没有再多言,只是重新拧干了布巾。温热湿润的布巾再次贴上他的皮肤,力道轻柔而稳定。
她细致地擦拭着他宽阔的背脊、坚实的臂膀,避开那些陈旧的、狰狞的伤疤。
水声淅沥,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草药的清香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干净的馨香,一点点驱散着血腥和尘埃的气息,也仿佛在涤荡着他灵魂深处的暴戾。
烈枭紧绷的身体在她的动作下,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放松下来。
他垂着头,感受着那从未体验过的、被珍视般对待的触感。
一种奇异的平静感,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悄然滋生。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狂野的心脏,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的节奏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