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男主强制爱,你不要我要!(98)+番外
“——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如同死神的宣判,带着冻结灵魂的绝对冷酷。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呼应:“谨遵王命!污蔑王后者,死!”
所有的疑虑、窃窃私语,都在这一刻被这铁血宣言碾得粉碎。
王的意志,不容置疑!王的伴侣,不容亵渎!
躲在阴影里的白霜,如遭五雷轰顶。
她最后的疯狂、最后的不甘,在烈枭这简短却重逾山岳的宣言面前,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她清晰地看到了烈枭眼中对她所在方向的冰冷一瞥,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看尘埃般的漠然和宣判死刑的冷酷。他甚至不屑于当众指出她,因为在他眼里,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完了……全完了……
最后一丝支撑着她的东西也崩塌了。
巨大的恐惧和比死亡更甚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
她连滚爬爬地逃离了广场,逃离了王城,像一只被猎鹰盯上的兔子,仓皇地冲进了危机四伏的荒野深处。
她知道,王城卫队很快就会追来,或者,王根本不需要派人追捕,荒野本身就会替王执行“死”的判决。
她漫无目的地奔逃,伤口在剧烈运动中崩裂,鲜血染红了褴褛的衣衫。
饥饿、干渴、失血和深入骨髓的绝望迅速消耗着她的生命力。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天空。
大地开始震颤,如同沉闷的鼓点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空气中弥漫起浓烈的尘土和野兽的腥臊气息。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条黑线正在急速扩大,如同翻滚的、吞噬一切的黑色浪潮。
是兽潮!
规模空前的兽潮!成千上万被惊扰或迁徙的狂暴巨兽,正如同失控的洪流,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
蹄声、咆哮声、树木被撞断的咔嚓声汇成一片毁灭的交响。
白霜停下了脚步,站在一片开阔的高坡上,望着那席卷天地的恐怖浪潮。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平静和……浓浓的、化不开的自嘲。
逃?往哪里逃?这片荒野,这片她曾以为能凭借力量与智慧立足的荒野,如今成了她唯一的葬身之地。
她颤抖着手,下意识地摸向怀里,那里,竟还揣着那个温润的白玉小药瓶。
是当初逃离王城时鬼使神差捡起来的?还是潜意识里从未真正丢弃?她不知道。
冰冷的玉瓶贴在滚烫的掌心,像一块无法融化的寒冰,也像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嘲讽。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兽潮,那奔腾的巨兽如同黑色的死神军团,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天空。她甚至能看清冲在最前面那些巨兽猩红的眼睛和森白的獠牙。
“呵……”一声极轻、极沙哑的苦笑从她干裂的唇边溢出。
原来……兜兜转转,机关算尽……
“原来……我才是那个……蠢货……”
话音未落,奔腾的兽潮如同无情的巨浪,瞬间将她渺小的身影彻底吞没。
第15章 疯批兽王掌心宠(完)
白霜的名字和那些恶毒的谣言,在烈枭那雷霆万钧的宣告和兽潮无情的吞噬下,彻底消散在荒野的风中。
王城之内,再无一丝关于王后身份的质疑,只有对烈枭绝对意志的敬畏和对温瓷地位的重新认知。
她是王的伴侣,灵魂契约的另一半,不容亵渎的存在。
一个慵懒的午后,温瓷正倚在宽大的兽皮软榻上,翻阅着一本人族带来的古籍,指尖捻过泛黄的纸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烈枭处理完最后的几份边境军报,高大的身影从王座上站起,并未像往常一样召唤侍从或去训练场,而是迈着无声的步子,径直走向她。
他停在软榻前,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流淌着奇异的光泽,专注地凝视着她沉静的侧颜。
那目光不再是纯粹的占有欲或保护欲,而是掺杂了一种更深沉、更温顺的依恋,如同猛兽找到了唯一的归巢。
温瓷感受到他的注视,从书页间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唇边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怎么了?”
烈枭没有立刻回答,他俯下身,单膝触地,以一种近乎臣服的姿态蹲跪在软榻旁。
这个动作让温瓷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书卷。
他庞大的身躯即使蹲下,也带着强烈的存在感,但此刻却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像一座沉默的山峦,心甘情愿地俯首。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摊开在温瓷面前。
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造型古朴而精美的项圈——或者说,更准确地说,是一个兽环。
它由一种暗金色的、闪烁着星辰般微光的奇异金属打造而成,环身并不厚重,反而透着一种内敛的坚韧。
环上雕刻着繁复而优雅的纹路,一半是象征兽族力量的荆棘与火焰图腾,另一半却是人族特有的、象征坚韧与生长的藤蔓与冰晶纹样。
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符号完美交融,形成一种独特的、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印记。
这不仅仅是一个饰品,这是兽族文化中最高级别的象征——归属之环。
通常是强大的兽人赠予最珍视、最信任的伴侣或血亲,宣示着佩戴者被纳入其绝对守护领域,是比伴侣契约更具象化的、带有“所有权”意味的信物。
它代表着佩戴者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自由与忠诚,交付于赠予者之手。
然而此刻,烈枭,这位以铁血和桀骜统治整个兽族、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王者,却将这象征“归属”的兽环,呈到了温瓷——一个人族女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