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瑞莲听到女儿被夸，浑身上下都是舒坦的，还要反问一句，“是这样吗。”

“我嘴巴笨，可不会骗人，都是实话实说罢了。”

曲瑞莲让女儿在自己面前转了一个圈，不愧是她生出来的女儿，长得利利索索的，真精神！

曲瑞莲满意极了，刚想问价格就被曲珍韵打断，“妈，不着急，我还想再看一看。”

这个项链是挺好看的，只是刚刚入手的时候好像不怎么重。

她装作不满意把项链从脖子上取下来，迅速的翻开标签看了一眼。果然，这一条链子才27克，这么轻买回去在结婚那天戴，怎么可能会被看得起呢。

店员来来往往的也接待了几百个顾客，有婆媳一起来买的，有夫妻一起来买的，一个眼神她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她立刻给曲珍韵推了一个金项圈，这个通体黄金，做得又是成人的款，整个重量87克，一拿出来就晃花了曲珍韵的脸。

这就是她想要的五金，又粗又重又大，戴在身上就很排场的感觉！

曲福生眉头一颤，感觉有些不妙。

曲瑞莲已经戴上项圈，激动的跑到曲福生面前转了一个圈，“爸，你看好不好看。”

刚刚话已经说出去了，曲福生只能尴尬的笑着，“好看好看，就是这个会不会太土了一点？”

“不会啊，怎么会土呢。”

曲珍韵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言外之意，又转身去挑其他东西。

只一条项圈是不够的，还有手镯、戒指、耳环。

曲珍韵没有注意到曲福生越来越黑的脸，她选好东西摆在台上让店员算价格。

计算机噼里啪啦的，每一下都按在曲福生的心上。

最后一万八的报价让曲福生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这不是在报价，这是在割他的肉啊！

他带来的钱根本就不够，曲瑞莲在看到柜台上那一排首饰之后，也感觉不对劲。

这哪里是女儿，分明就是冤家。

这是拿他们当冤大头整啊。

但是之前话也已经放出去了，店员在旁边目光灼灼的盯着，曲福生实在不好意思说不要。

“隔壁有银行吧，我去取点钱出来。”

曲福生的语气有些生硬。

曲珍韵知道爹妈这是有点不高兴了，不过那又怎样，曲昭嘉又指望不上了。

等她嫁给了袁向华，以后多少钱都是拿得出来的，到时候父母都得指望着她。

……

曲昭嘉回来的时候买的是火车硬座，现在带着老婆孩子又不一样了，他花了大价钱买了软卧，让顾知意和孩子能有一个休息的空间。

他自己则是抱着一个小马扎，去火车铰接处坐着。

期间顾知意好几次起身，想要让曲昭嘉也过来躺着休息一会。

曲昭嘉摆摆手，几天没刮胡子了，整个人无端多了几分颓靡。

“你和孩子安心睡，我在这挺好的，这小马扎坐着也舒坦。”

再次被拒绝，顾知意抱着孩子回到了软卧上。

火车在铁轨上疾驰，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夜深了，她侧躺在软卧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孩子在一旁睡得香甜，嘴角还微微弯着。

在火车上的时间有些难熬，尤其是带着孩子。好不容易到了海市，又转了两趟车，才到达他租住房子的位置。

曲昭嘉带顾知意和孩子来到自己租房的地方，这里之前是工厂的家属楼，只是后来工厂倒闭了。

后来这片家属楼变更过好几次管理，只不过越变越差，那些管理人员只知道收钱，其他方面做得一塌糊涂。

小区垃圾桶永远都是满得快溢出来，楼道里也贴满了小广告。

“本来想再过一阵接你们过来，所以住的还是这样的房子。”

如果早知道这么快的话，他一定会租一个大一点的一居室。

顾知意摇摇头，她从前在家里住的还是会掉渣的黄土房，这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随着钥匙插入，墨绿色的金属门被打开，屋内的情况也映入眼帘。

“我这个是合租，还有别人也住在这里。”

这个点其他人估计还没有回来，房间里面安静得很。

大门打开之后还要右拐，右边的第一个门就是他住的地方了。

小小的房间只有十平，屋内陈设简陋，空间仅能容纳一张床、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两把椅子。

房间寒酸的程度，是连贼进来了都要流下眼泪的程度。

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他没有往这个出租房里面添置一点东西，用的全都是房东给的家具。

曲昭嘉难得的有些窘迫，“等我明天去店里上班的时候好好找一下房子。”

顾知意没有丝毫抱怨，环境差、房间小对她来说都不是要紧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曲昭嘉的态度。

有他这样的态度在，不管在哪里，他们一家人都会过得很好。

曲昭嘉看着顾知意，心中满是愧疚与感激，能和这样善解人意的妻子度过未来漫长的岁月，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改变现状。

顾知意简单收拾了一下房子，她从行李箱里拿出孩子的物品摆在桌子上。

只要东西摆的足够多，就能让这个纯狱风的出租屋充满生活的气息。

天色渐暗，月光透过刚刚被擦拭一新的玻璃洒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

屋子里一张小床上紧紧的挤了三个人，听着身边人绵长的呼吸声，顾知意努力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入睡。

她到现在都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曲昭嘉竟然真的带她逃离了那个家，逃离了那个一眼就可以望到头，平静的像一滩死水的生活。